他說好,手里的樹枝沒有隨便丟棄,找了個墻角靠著,對溫迎道“請溫公稍待。”說罷回身進了小屋內。
溫迎抄著兩手站在日光下,今日天氣晴朗,似乎一切都在向好,慢慢也讓人燃起了希望。
等了一會兒,終于見他出來,隨身還拎這一個小包袱,大概這就是他這幾日全部的家當了。
多無辜可憐的孩子溫迎暗暗想,抬起手向外比了比,“大王請。”
好在這幾日的苦難,沒有磨滅他的意志,從航院走出去,他放眼望了望遠處的花草景致,眉眼間重又意氣風發起來,客套道“今日有勞溫公了,特意來這里接我。”
溫迎笑道“恭喜大王洗清冤屈,今日且回去歇著,過兩日得了機會,再邀大王飲酒。”
他道好,向他拱起了手。
待登上馬車,車輦跑動起來,他才吩咐趕車的兵卒“不回王府,送我去南尹橋巷。”
兵卒應了聲是,駕著車一路往北行進,不多時便穿過清溪大橋,到了南尹橋巷口。
往巷內拐,不遠處就是南弦的新宅。他探在窗口望著,一點點近了,心里忍不住急跳起來。多日不見總有二十來日了吧,像隔著生死般。不知她現在怎么樣,見了他,又是怎樣一番心境。
馬車停住了,他從車上下來,剛走兩步便跌倒在向宅門前。那眼尖的門房一眼就看見他,高聲向內通傳“大王回來了快快快,快去稟報大娘子,大王回來了”
一面呼號著,一面趕緊上前攙扶,當然等閑是攙不起來的,必要等到大娘子來了,看見了大王的慘狀,才能順利把人扶進門。
這個消息簡直像開了鍋,立刻在宅院內沸騰起來。南弦這時正接診,聽了消息連交代一聲都來不及,扔下病患便跑了出去。
出門一看,他跌倒在地上,那玄色的衣角沾染了泥土,模樣很是狼狽。她心里頓時酸澀起來,忙上前與仆婦一同攙起他,徑直把他攙進了她的臥房。
把人安頓好,蓋上了錦被,這才想起仔細端詳。二十日不見,他瘦了一大圈,臉色有些發白,連眼睛都沒有了神采。南弦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這樣錐心心疼一個人的時候,面對他,那種情緒復雜到難以說清,囁嚅了片刻,最后只問“他們放你出來了”
他有些昏昏地,“嗯”了聲道“罪證不足。”
他看起來很虛弱,連話都說不動了,南弦替他掖了掖被角道“你好生休息,允慈給你熬人參雞湯去了,等你睡醒了,著實補上一補。”
她轉身要離開,發現衣袖被他牽住了,他說“你去哪里不要走。”
南弦只得好言安撫他“診室里還有病患等著我開方子,待我送走了她,就讓人掛休診的牌子出去。”
他眼里滿是依戀,“很快便會回來吧”
南弦說是,“立刻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