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曾松手,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靠著她,閉上眼道“放開做什么,這里又沒有外人。”
他對感情的需求,比起一般人來更為熾烈,因為缺失,便千方百計想找補,南弦就是他全部的慰藉。他喜歡她的溫暖,喜歡她纖纖的腰,還有她身上的香氣,仿佛所有疲累到她這里都能紓解,只有她,能安撫他日漸狂躁的內心。
看來往后要適應這樣的相處方式了,這外露的人,不是那么好打發。
南弦低下頭看他,雖看不見臉,卻能看見他烏黑的鬢發。這人,真是無一處不美,曾經的苦難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記,反倒是越錘煉,越純粹。有時候自己又相形見絀,還記得他九死一生后第一回睜眼看她,那日她沒有仔細梳妝,穿的是一件半新舊的衣裳,不知怎么,他莫名就認定她了,不會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反正他這刻心下很舒爽,侃侃將今日面見的經過都與她說了,我想讓陛下為我們賜婚,可惜陛下沒有答應。”
南弦吃了一驚,“不是說好了嗎,要掩人耳目的,你怎么捅到陛下面前去了”
他卻有他的道理,“都說你是我的外室,這事怎么瞞得住陛下我若是一徑與你撇清關系,他們反倒不相信,不如讓我愛而不得,這樣他們才覺得真,才不會懷疑你。”說著含笑仰起頭來,“容我私底下滋潤就好了,在他們眼里我多慘多卑微,都沒有關系。若是哪一日他們等不及了,決意賜婚,那你便半推半就接受吧,如此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再也沒人會分開我們。”
她被他引領了,自然也要去設想,“那就再也不能進宮看診了吧,連俸祿都沒了。”
要說財迷,南弦確實是個隱藏的財迷,她被向家人趕出來,能輕松購置下這座宅邸,可見她平時積攢了不少診金。如今要談婚論嫁,她先擔心的還是俸祿,唯恐這樣一來斷了她的財路,那么這親就成得不合算了。
神域必要發揮他的口才,才能讓她堅定信心,便道“不能進宮看診,你還能在家坐診,到時候辦個像樣的患坊,招牌上就寫著大大的馮翊王妃,生意自然比以前更好。至于俸祿,我有俸祿,全都給你,我的俸祿不比你做醫官更多么,你算算這筆賬,算得過來吧”
這樣一說,好像確實合算。既然有利可圖,似乎真的可以共謀之。
只是這美好的愿景,不知能不能實現。其實女子行醫是有難處的,一般人家都不愿意內眷拋頭露面,否則也不會到了這么大年紀,也無人正經登門提親。
“若是我想一輩子治病救人,你會有異議嗎”
神域對她的不安很覺意外,“為什么要有異議你這滿身的醫術,若只囿于內院,不是太可惜了嗎當初向副使與我阿翁通信,信上也曾提及你,很得意于教出了一雙學醫的兒女。父輩的期望不能辜負,日后你開患坊,等我下值了,便來給你抓藥、調制膏方,這樣不是很好么。”
他說進了她心坎里,眼見她露出一點笑意,他的歡喜比她更甚,搖了她一下,
諂媚道“就這么說定了,誰都不要反悔,好不好”
南弦終于點點頭,說定了,就不許更改了。
想看尤四姐的人間直恁芬芳嗎請記住的域名
他輕輕歡呼一聲,起身大大抱住了她。不管他在外有多了得,在她面前始終滿懷赤子之心,總也有一個地方,有一個人,能容納他未曾雕琢前的天性。
遠處站在廊子上聽令的橘井,看了看悄悄摸來的蘇合,兩個人交換了下眼色,橘井道“先前讓我送客來著,這回還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