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臉”南弦想掀翻他,可惜沒有成功。
他壓下來,簡直像座五指山,親親她的臉頰道“或許現在,正是時候了,咱們生個小小狐貍,再生個小小貍奴。小狐貍去承繼江山,造福百姓,小小貍奴留在我們身邊,將來跟你學醫,助你治病救人。”
多完滿的祈愿啊,設想起來就很美好。
神域這一裝病,連裝了七八日,不上朝堂不見客,也不問世事,專心在家圍爐過冬,弄了個銅制的架子,研究怎么把兔子烤得外焦里嫩。
當然失敗了很多次,總也達不到他要的效果,還因自大特別執拗,怎么也不肯請教家中的廚子。于是烤費了十來只兔子,自己吃不完,就賞給家中的家仆,吃得大家看見兔肉就想哭,對南弦央告,求求大王別再烤了。
神域認真聽取了眾人的意見,決定換成雞鴨。經過多次失敗,終于逐漸掌握了經驗,銅架上的家禽也換成了乳豬,換成了全羊。
南弦是沒空陪他胡鬧的,五日一滿就進宮應診。皇后和圣上都在式乾殿里,早就聽說了小馮翊王在宮門前摔倒的消息,派人登門探望過,也送了好些滋補的東西,但一直沒能換來他的重新務政。
他一旦懈怠了,那么朝中重要的決策,勢必樁樁件件都得請示圣上。圣上的身體只夠勉強維持現狀,堆積如山的政務送到他面前,他強打起精神看了兩封,便已經覺得力不從心了。因此小馮翊王的重要性,在這刻尤為凸顯,也讓圣上徹底明白,這朝堂是萬萬不能缺少他的。
不可或缺的人拿起喬來,不用細想就知道是在給內廷施壓。帝后雖然心里明白,但這層窗戶紙不能捅破。
皇后也自省過,料定這回神域裝病,是因她那日提起要給王府送采女。不管是他們夫妻一致對外,還是南弦不容人,反正這事大抵是不用再提了。只是沒想到,神域娶親之后還是如此一根筋,這下子所有希望只能壓在南弦一人身上。唉,為了要個孩子,真真讓人煞費苦心。
皇后旁敲側擊著,對南弦道雁還這身子怎的這么弱,難道是早前蕈毒留下的病根嗎現在怎么樣,好些了嗎”
南弦還在為圣上做針灸,穴位都扎好了,方才直起身來,擦了手道“平日倒還好,天一冷就會發作。殿下放心,妾已經在為他調理了,假以時日就會好起來的。”
假以時日,究竟要多久
圣上明知道他們夫妻在做戲,但礙于有求于人,又不好發作,只能憋著。
“如今朝中事務積壓,尚書省將奏疏都送到朕這里來了,朕這身子著實疲于應付啊。”圣上緩緩說著,瞥了她一眼,“雁還可能在家替朕分憂”
南弦道“妾今日出門的時候,他還有些懨懨地,也不愿意開口說話。想是后半夜起進香的人多起來,往來吵嚷,讓他沒什么精神。”
皇后從中窺出了一點端倪,“怎么回事如何進香的人會影響王府”
南弦“哦”了聲,“殿下不知道,清溪的同泰寺近來香火很是旺盛,因離王府近,每日三四更起就能聽見外面的動靜。”
圣上訝然,“朕怎么從來不曾聽雁還說起過”
南弦笑了笑,“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如何還與陛下回稟呢。毗鄰寺院也沒什么不好,算是與佛結緣吧,只是每日檀香味太重,逢著刮北風就全飄進府里來,聞久了有些令人不適。”
這個問題很嚴重,也是個話柄,豈不是讓五個月不曾懷上身孕,有了正當的理由嗎。
皇后的頭子很活絡,圣上還在思忖的時候,她就轉頭對他道“城中的達官顯貴個個安居,雁還這樣的身份還屈就在清溪,著實是不妥。早前中都侯一家子沒什么建樹還居于東府城呢,以雁還的功績,難道不該有個與身份匹配的住所嗎。”邊說邊拍了拍額頭,“也怪我,只惦記讓你們成婚,竟沒想到給你們重新安排府邸。那檀香雖是供奉神佛的,但聞久了也讓人受不住,長此以往,怕是對身子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