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褚醫生你怎么知道的”嚴學海詫異道,“你認識他”
“算不上認識。”褚歸解釋了一下緣由,“他現在情況如何了”
“多虧他運氣好遇到了褚醫生你。”嚴學海聽罷滿臉的慶幸,原來漢子掛號時出現了休克的癥狀,把周圍的人嚇得不輕。經過搶救,此時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躺著。
說話間嚴學海注意到褚歸神色毫無波動,腦海里驟然反應過來他剛剛問的是“現在情況如何”,似是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到當初自己在廁所說的那番輕視褚歸的話,嚴學海尷尬垂頭,不敢直視褚歸的雙眼。
很快到了院長辦公室,嚴學海抬手敲門,愁眉苦臉的院長見了褚歸,頓時笑開了花“褚醫生你終于來了”
嚴學海識趣離開,院長對著褚歸大吐苦水,縣委反復派人來催,非讓他盡快落實巡診的章程,再晚一天,他就要下青山公社去請他出山了。
請自己出山院長的用詞令褚歸沉了沉眼,他正色看向院長“恐怕要讓院長你失望了,我短期內沒有二次巡診的想法。”
院長的心情褚歸能理解,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縣下也的確有許多大隊迫切需要醫生深入困難群眾實地治療。但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全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既然巡診切實有效,縣委應該做的是吸取經驗,自上而下地將巡診推廣開來,而非逮著褚歸一只羊薅羊毛。
“我明白了。”好在院長是個識大體的,他扔下手里的事,陪褚歸去縣委見領導把事情說清楚,免得有那心胸狹隘的曲解褚歸的意思,日后給他使絆子。
衛生院受縣委的監管,若褚歸真把縣委的人得罪死了,怕是會妨礙他申領藥材。
縣委的房子修得十分氣派,幾棟兩層樓房,樓前的廣場停了輛小車,花壇里種的黃桷樹樹干粗壯,底部長著青苔,難得看不出炮火洗禮過的痕跡。
院長是漳懷土生土長的人,他指著黃桷樹的左側說當年空襲,炮彈擦著樹冠落下,在地上炸了一個大坑,把黃桷樹整個掀翻了。
黃桷樹代表了漳懷的根,縣里的人綁著繩齊心協力將其拉起來重新種好,建國后縣委遷址到此處,圍著黃桷樹建了一圈小樓房。
催院長落實巡診章程的領導姓鄭,跟縣衛生院的鄭光祖是叔侄關系,長得倒是一副和氣樣。然而褚歸婉拒的話音一落,他立馬拉下了臉。
“褚醫生,你在青山公社巡診的時候我們縣里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啊,要錢給錢要藥材給藥材。都是一個縣的,你巡了青山公社,不管其他公社,豈不是讓我們難辦嗎”鄭姓領導冠冕堂皇地說了一通,“你大可不必擔心和下面的公社不熟,社長們同我表過
態了,
,
把吃住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只勞煩你受累,給鄉親們看看病。”
“謝謝鄭主任費心,你的意思我懂,不過我最近實在抽不出空,縣衛生院也有許多優秀的醫生,他們同樣可以組成巡診小隊同樣替鄉親們看病。”
社長們之所以點名道姓,只是因為褚歸開了先河,有了名氣而已,并非不能換人。曾所長告訴褚歸,衛生院好些醫生把他當榜樣,向院里自薦要下鄉巡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