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福至心靈,她決定了,把電話釘墻上
說干就干,吳大娘拿了兩根鐵釘,一根穿過電話哐哐砸進墻里,一根釘在電話上面兩厘米處,留一小截掛擋灰布。
大功告成,吳大娘看著自己的成果,如同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墻上與電話比鄰的是一張前年的畫報,當時村里投票評先進家庭,吳大娘家以一騎絕塵的優勢當選,村里發了一張畫報與一個印有先進家庭四字的搪瓷盆。
畫報原是掛在堂屋的,過了一年多邊緣破了一角,吳大娘不愿意丟,挪到了自己屋里。
一年一度的評先進是關乎全村利益的大事,楊桂平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困山村雖然地少人窮,但村民們安分守己,上交的公糧保質保量,有褚歸與賀岱岳的加持,楊桂平對困山村評上先進抱了很大的希望。
往年前進大隊是先進大隊的種子選手,十次先進前進大隊能占七次,今年他們出了命案,至少兩年內別想評先進了。
“可惜褚醫生沒落戶我們困山村,不然先進個人非他莫屬。”楊桂平遺憾道,先進個人,多光榮的稱呼。
他不在乎這些。”賀岱岳了解褚歸,他做任何事從不是為了什么名譽與光榮,“進山的事麻煩楊叔你費心了。”
村里大幾十個青壯年,全帶著進山顯然不現實,賀岱岳請楊桂平先通知下去,有意者到村委處報名,他再根據人數酌情部署。
通知是次日上午傳達的,下午登記姓名的本子便翻了頁,王成才越記越發愁,報名的人那么多,別把他從核心隊伍里擠出去了。
村里的青壯年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報了名,要不是賀岱岳限制了年齡,估計人數會往上翻番。
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村里每家至少有一個符合條件的,楊二奶奶格外揚眉吐氣,她生的六個兒子均在條件范圍內,到時候分的肉肯定是全村數一數二的。
和楊二奶奶相反,王二媳婦愁得不行,王二在年齡范圍內,但他身體不好,底下的孩子尚未長成,眼看著同院的人接連報了名,王二媳婦把針線簍子一放。
“你上哪去”見她往外走,王二抬頭問道,他神情暗淡,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拖累了媳婦孩子。
“我去老院子報名。”王二媳婦咬咬牙,孩子們要吃肉,她不能不去。
王二沉默了,他很想說上一句我去,但他不行“我跟你一塊。”
夫妻倆一前一后到了老院子的村委辦公室,沈家良打好的泥胚壘在院墻下,冬日的陰雨與氣溫減緩了泥胚干燥的速度,好在寒冬臘月的沒什么需要晾曬的糧食,鄰居們讓出了院壩,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因為沈家良攜妻兒遷來困山村時是王二媳婦給他們領的路,兩家人的關系算是比較親近的,每次見面少不了互相寒暄幾句,然而這次明明沈家良他們在院子里,王二媳婦卻一聲招呼沒打。
彭小燕錯愕地與沈家良對視“紅姐他們咋了”
王二媳婦姓趙名紅,大彭
小燕四歲,彭小燕稱呼他們夫妻紅姐和王二哥,兩家的孩子之間也是哥哥姐姐的叫。
“不清楚,走,我們看看去。”沈家良洗洗手上的泥巴,甩著水大步追到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