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笑著同王成才說明了來意,語氣中帶著討好“成才兄弟,我家王二是個什么身體大家伙都知道,孩子們小,你把我的名寫上行嗎我有力氣的。”
王成才知道是知道,但賀岱岳要的是青壯年,趙紅一個女人,這這哪行嘛。
“怎么不行了,青壯年青壯年,我不年輕力壯”趙紅鉆王成才的字眼,“沒人說青壯年必須得是男的吧”
趙紅念了幾個年輕小伙的名字“他們掙工分還趕不上我呢,他們能行我怎么不行”
王成才無理反駁,趙紅講的全是實話,那幾個年輕小伙干活缺乏積極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糊弄著掙幾個工分混日子,在村里成年男性中屬于吊車尾的存在,自然趕不上女人里尖子部的趙紅。
沈家良聽完替趙紅幫腔,王成才格外糾結,加趙紅一個名字不難,但關鍵是加了趙紅的名字,村里其他女人找他怎么辦
青壯年不論性別,十八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女性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問問岱岳,問完給你們答復。”王成才合上記名本,關了辦公室,火急火燎地尋賀岱岳討主意去了。
王成才氣喘吁吁地跑到養殖場,放眼一望沒看見賀岱岳的身影,于是喚了楊朗問他賀岱岳在哪。
“他上公社接褚醫生去了。”楊朗蹲著,活動了兩下鑿石頭鑿得發酸的肩膀,養殖場的主體修建完畢,現在砌的是內部的豬圈。
“褚醫生不是認識路嗎”王成才疑惑道,大下午的,沒下雨沒天黑,出村的山路褚歸往返數十次了,接啥接
“衛生所的張醫生要調到縣衛生院了,今天請褚醫生吃飯,岱岳怕褚醫生喝醉。”楊朗對賀岱岳接褚歸的行為早習以為常了,褚醫生多金貴,是他他也接。
“哦。”王成才理解了,喝了酒的人,確實得有人接,“哎。”
王成才靠著圈墻唉聲嘆氣,楊朗抬頭瞅他一眼“說吧,遇著啥麻煩事了”
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他能不懂王成才的脾性
王成才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噼里啪啦地把趙紅的請求一說,兩手平攤“你說我難辦不難辦”
楊朗皺眉,王二家是村里的困難家庭,楊桂平暗地里沒少幫襯他們,此次進山的性質大家心知肚明,只漏掉王二一家的確不太公平。
賀岱岳是發起人,村里人能否過個肥年全仰仗他了,楊朗同樣一籌莫展,他猶豫半晌“等岱岳回來吧。”
王成才切了一聲,他以為楊朗能憋出啥好主意呢,結果跟他一樣。
“我到村口看看他回來沒。”王成才抖抖袖子,石砌的圈墻滿是灰,蹭在藏青的衣服上特別明顯。
村口冷冷清清的,王成才等了十幾分鐘,吃了一肚子寒風,凍得直吸鼻涕,好在他運氣不錯,真讓他給等到了。
遠遠望見村口有個人,褚歸松了賀岱岳的手,他中午滴酒未沾,眼神清明。賀岱岳想得太多,褚歸走前便說了他不會喝酒,難道張川他們敢端著杯子灌不成
“岱岳,褚醫生。”王成才大步迎上去,“岱岳,有個事得你來拿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