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賭輸了。”賀岱岳伸展胳膊攔住了褚歸,強勢感十足。
“什么賭輸了,誰跟你堵了。”褚歸裝傻充愣,企圖蒙混過關,他掙了下,沒掙開,心臟突突地跳。
“楊二奶奶轉正的事,你賭輸了,你說的,輸了隨我怎么樣。”賀岱岳勾住了褚歸的褲繩,“想起來了嗎”
褚歸沉默,蒙混過關看來是不行了,他咽了咽口水,語氣聽著有點發憷“你別太過分啊。”
“不會的。”賀岱岳說話時勾住褲繩的手指挑動,大大降低了他話語的可信度。
賀岱岳掌心的老繭粗楞楞的,褚歸不自覺地踢到了竹甕,嚇得一縮,用力推了推賀岱岳提醒他“竹甕”
“不管它,不然等下脫了衣服你冷。”賀岱岳罩著褚歸,“你怎么穿我的褲衩”
“拿錯了。”褚歸低頭,賀岱岳的手抓著褲腰,隱沒的長指觸碰,褚歸猛地抽氣,羞惱地瞪他。
洗澡房的衣架放了兩條褲衩,賀岱岳看到時還驚訝了一下,以為褚歸開了竅,結果是自己想多了。
賀岱岳留著竹甕的決定是明智的,褚歸的皮膚接觸到空氣,傳來淡淡的涼意,隨后是賀岱岳略高于他的體溫。
褚歸要求吹燈,賀岱岳用“隨我怎么樣”反駁了他,手掌捂熱冰冷的藥膏,清淺的藥香氣取代了皂香,慢慢變得混雜。
冬日的床幔是敞著的,蚊帳掛在兩邊床柱的勾子上,賀岱岳親著褚歸的耳畔,燭光照亮了褚歸的側臉,眼角瀲紅,濕漉漉的睫毛不住地顫動。
“我想看著你。”賀岱岳托著褚歸,不讓他把頭往枕頭里埋,如此一來,褚歸避無可避,只能任由賀岱岳覽盡他所有的失態。
狼皮移了位,藥膏的香氣水淋淋的,褚歸感覺腦仁撞成了漿糊,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燭光撩得他眼花,藏青的粗麻蚊帳晃啊晃的,恍若炎夏。
燒灼了半夜的煤油見了底,黃豆大燈芯火光合著褚歸的呼吸頻率微弱地閃爍,賀岱岳用指腹抹去褚歸眼角的淚,安撫著懷里痙攣的軀體。
褚歸閉著眼,頭發汗濕了,在賀岱岳寬饒他的瞬間便累得昏睡了過去,賀岱岳替他細致地擦了身,看著他身上滿布的或深或淺的痕跡,滿足與事后愧疚交加,怪自己失了輕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