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夠了余曜”
“小景有什么對不起你從你回家,就處處找小景麻煩
想把他從原本的臥室趕出去就算了
處處搶他風頭也算了
現在是你自己沒抓住保護繩害他摔下來,還是小景先原諒了你,你就沒有一點歉意嗎”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想揪住少年的肩膀。
“你快給小景道歉”
余曜的眉心輕輕折了下。
從前的記憶太模糊,他其實早就記不清余家人的模樣。
但單從余晏和余景動不動就喜歡抓人胳膊這點來看,他們不是親兄弟還真是可惜了。
余曜平靜地想,這次卻也沒躲。
只是在余晏就要抓住他之前,微微抬了下手臂。
巖館的燈光明亮,少年手肘上的傷口瞬間暴露在鏡頭前。
很新鮮的擦傷。
比巴掌還大一點,正不斷滲出細密血珠,烙印在很白很瘦的胳膊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余晏瞳孔一縮,洶洶氣勢猛然一收,手也不自覺收了回去。
余曜目的達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鎮定自若地走到場邊,從救急箱里翻出來碘酒和紗布,替自己包扎起來。
場面詭異地安靜一瞬。
就連直播間里的彈幕都卡了下。
“余曜也受傷了”
觀眾們一下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剛剛后退,余景和余晏什么眼神啊,都沒看見人家受傷了嗎”
“應該在巖壁上蹭的吧,看上去很嚴重的樣子。”
“嘶,他的手指也被繩子磨破了一定是用力抓繩子磨的,他剛剛應該是有想抓住小景的,我們是不是都錯怪他了”
鏡頭里傷口出現的片段不過幾秒。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開始再度偏向余曜。
這也是余曜能夠預料到的事情。
畢竟大眾總是更同情弱者。
剛開始見到瘦小怯弱的真少爺時,觀眾們在情感上應該更偏向于自己,也就是自己這兩天不停地出丑丟臉,才讓他們一邊倒向余景。
對自己的厭惡更是在余景摔下來后達到頂峰。
可余景的摔倒真的是自己的錯嗎
倒也未必吧。
余曜熟練無比地包扎好傷口,見余母被余父推了把,滿臉焦急地走過來關心詢問,才微微垂下眼睫。
他的語氣低低的,聽起來苦澀落寞。
“我沒有要搶余景的臥室。”
“是您說,那間臥室是我出生前就為我準備好的,我才想要進去看一眼。”
少年努力扯起嘴角,巴掌大的小臉上就浮現出一個蒼白易碎的笑。
“您知道的,在我回去余家之前,從來沒有過自己的臥室。”
余母一下愣住。
她見過余曜之前住的地方。
一條窄窄的飄窗。
夏熱冬冷,無遮無攔,連翻身都很困難。
抱走余曜的養母早逝,養父另外組建家庭有了孩子,自然不可能會對這個一度誤以為是妻子出軌產物的孩子有多么關心。
能給口飯吃,有個學上,就已經很良心了。
余晏當初也是親自去接的人,對那個完全沒法住人的條件印象很深刻。
這會聽到余曜的話,再想到那間布置溫馨精致的臥室本來就該屬于他,胸口憋著的怒氣一下就泄了。
他勉強道,“那你也該給小景道歉,畢竟是你害他摔下來的。”
余景站在一邊,見狀連忙笑著擺手。
摘不掉的陽光笑容如同變色龍最精妙的偽裝。
“不用了,我知道小曜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要怪他的意思。”
余父順勢責怪長子,“多大點事,讓你鬧得雞飛狗跳的,小景是斤斤計較的人嗎”
他推搡了一把余母,后者馬上反應回來,一手一個,拉著余景和余晏走到余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