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間被轉移到繩結上。
余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把打好的繩結展示給余家人看。
“海報上的警示語說,市面上沒有任何一款保護器能夠保證你的繩子不會從保護器穿出來,所以保護繩的繩尾必須要打上繩尾結,以免繩子脫出。”
余家人聽是聽懂了,但沒聽明白。
余父狐疑地盯著少年,“所以呢”
余曜的視線輕飄飄落到余景身上。
別人或許不懂,余景不可能猜不到他要說什么。
果然,對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他的反應也很快。
“剛剛是我忘記告訴小曜要打桶結了”
外表帥氣陽光的年輕人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強笑著。
“對,都是我不好,是我剛剛一心只想把最難爬的線路展示給大家看,忘記小曜不懂這些了。”
余景紅著臉走到少年面前,彎腰鄭重道歉。
“小曜,對不起,這些都是很基礎的攀巖知識,是我沒想到你不懂這些忘記說了,害得你被大哥誤解,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滑跪得相當快,效果也相當的明顯。
直播間有不少人為他說話,還順著他的話踩了余曜幾腳。
“也不能怪小景吧,他都進省隊了,怎么可能知道余曜連繩尾結都不會打,就相當于數學天才不能理解別人不會一加一等于二一樣。”
余晏也勉強道,“這就是一場誤會。”
誤會
如果自己對攀巖一無所知的話可能也會這么認為。
余曜看了眼雙拳緊握的余景,輕輕笑了下。
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走到對方面前,讓鏡頭將兩人的身形收錄在一起。
“我們的體型差距很大。”
余曜毫不避諱自己現在比對方矮了一頭的事實。
“一旦發生沖墜,以你的身高體重,我根本不可能拉得住你。所以”
少年伸手指向墻上的安全宣傳畫。
“你為什么不使用止墜器呢”
余曜微微挑起眉,仿佛真心實意地疑惑道。
“既沒有告訴我要打桶結,也沒有使用止墜器。作為專業的攀巖運動員,真的會這么沒有安全意識嗎”
繩尾結在安全員那頭,止墜器則是攀巖者自己代替快掛使用。
繩尾結不打還可以說是余曜的問題。
但余景明明就知道余曜根本不可能拉得住自己,卻還不使用止墜器,還在余曜被眾人指責的時候,利用信息差默許旁觀。
余晏渾身一顫,扭頭不敢置信地盯著余景。
余母余母也雙雙黑了臉。
余景渾身僵硬,動了動唇,卻怎么都說不出為自己辯解的話。
還能辯解什么
他的小心思都被拆穿的一干二凈
該死,余曜不是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懂嗎
他到底是怎么發現的
余景心里恨得咬牙,卻還是拼命地轉動腦筋,想替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余曜的耳邊終于清凈下來。
短暫地欣賞了一下余家人復雜糾結的神情,他就大大方方地走出攝像頭的范圍,并不關心其他人要怎么收場。
直播間彈幕寂靜一瞬,也炸開了鍋。
“敲余景故意摔下來栽贓余曜嗎”
“媽耶,好一出苦肉計”
“說不定就是小景忘記說了,誰能想到余曜連這都不會。”
“粉絲還護呢繩尾結可以是忘了,止墜器也能忘專業的運動員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啊啊啊,余曜真的好慘,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洗清了嫌疑。”
大部分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批評余景和同情余曜的口徑幾乎是一邊倒,還有人指責起余家人的偏心。
導演組不得不暫停直播。
余父氣急敗壞,當場就給了長子和養子各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