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錯了。”
耿必剛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他畢竟是個大人,氣過頭之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逞一時之氣把余曜逼到唐清名隊里,是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全錦賽冠軍算什么。
余曜還這么小,假以時日,世界冠軍,奧運冠軍,都不在話下。
到那時,別說還是實打實的掛名,哪怕他只是在h省省隊進修過一陣子,這個名頭說出來,都會給他們帶來偌大的關注和熱度。
耿必剛揪著自己的頭發簡直不能再后悔。
雖然被他惦記的人其實都已經快忘記了這茬事。
余曜領完獎,又接受了一些官方媒體的采訪,就老老實實地跟著趙威明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
結果還好,除了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某些指標偏低,還有一點小感冒,基本沒什么大問題,連心電圖都查不出他只是暫時用藥劑壓制住了心臟痼疾。
余曜松了一口氣,正想招呼自家教練回去。
結果就看見自家教練死死盯著報告單,手都在抖。
余曜
少年不明所以,伸手去拿報告單,“趙教,有什么問題嗎”
趙威明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家徒弟,好半天才從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沒事。”
他粗暴地把報告單攥成一團塞進兜里,“走,我們先回去休息”
余曜早就想回去了,雖然還很疑惑,但聞言就點點頭。
而這點疑惑,在余家人再次堵在民宿門口時就得到了解答。
面對牛皮糖一樣的余家人,唐清名選擇的一貫策略是不問不管也不理,遇見了就一轟油門,反正他們也不敢往車上撞。
但這幾天唐清名有事離開,開車的就變成了趙威明。
趙威明原本也想跟平時一樣直接撞過去。
可報告單上比常人低了一大截的數值,還有第一次見余曜時少年臉色蒼白,細胳膊細腿的單薄模樣,都讓他兩眼發酸,不知不覺就猛踩了一腳剎車。
“吱嘎”
余曜被這么個緊急剎車推的前仰一下,他抱住跳到膝蓋上的黑貓,“怎么了”
趙威明已經殺氣騰騰地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你坐車上等著”
余曜
不是,趙教今天怎么了
少年一頭霧水地看著趙威明下車。
然后就看見他惡狠狠地從褲兜里掏出報告單紙團,一把砸到余父人模狗樣的臉上。
“你有病啊”余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是砸紙團的人。
“我倒想問問你,”趙威明來勢洶洶地指著余晏,“你十六歲時候多高”
余晏懵道,“176,好像是177吧。”
趙威明怒喝一聲“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十六歲時候177,余曜十六歲才165我天天投喂了三個月也才170”
余晏臉色一窒,悻悻地低下了頭。
余父倒是還想說些什么孩子不好好吃飯之類的套話。
趙威明直接彎腰把報告單撿起來,一把就糊到余父臉上,一邊糊一邊大聲質問。
“再看看醫生怎么說的,啊,這張表上,有幾個數值達標的啊缺鐵缺鈣還貧血體重低于同齡人的16皮下脂肪厚度低于08”
“就這你們還有臉管我要孩子”
趙威明都要氣笑了,“我照顧余曜才多久,三個月你們呢,余曜接回去得有小半年了吧,養好了嗎個子長了還是脂肪多了說起來還是有錢人呢,還能讓小孩繼續瘦瘦弱弱營養不良這是人干事哈,就這你們還敢有臉叫他回家”
他粗喘著氣,指著余家人的鼻子罵,“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再來騷擾余曜,我就打電話給婦聯和警察局,讓他們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虐待兒童正好現在余曜的熱度又高,爆料給媒體的話,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也不管余家人的臉色多么尷尬難看,拉開車門一踩油門,就轟鳴著撞開了這些人的圍堵。
一邊開車還一邊罵,“什么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說是監護人家長”
“還有那個什么余晏,年紀輕輕就瞎了眼,把余景那個小氣吧啦的當成寶,歹竹就是出不了好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