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戶外線就敢上五百英尺還不瘋”
余曜好像有點。
“第二次上線就敢搶領攀,沖墜下來還要不管不顧繼續上,還不瘋”
余曜這不算什么吧。
“第一次徒手攀巖挑戰的就是蝴蝶崖這種只要發揮不出來水平,摔下來必死的超高難度,這還不瘋”
余曜這個確實有點難以反駁。
唐清名一連三問,終于把少年問到啞口無言。
但余曜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有哪里算瘋的。
7878也在腦海深處跳腳。
瘋不瘋的多難聽
我們魚魚明明是勇敢無畏堅強毅力的化身
余曜被小系統夸得臉熱一下,剛要說點什么。
結果唐清名的最后一記絕殺如驚雷般在他耳畔炸響。
“反正我是沒見過哪個有心臟病的小孩敢這么玩的。”
余曜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個針尖兒大小。
少年敢保證自己從沒跟任何人提過自己心臟不好,就連趙威明都沒有,平時更是想方設法地小心遮掩。
唐清名到底怎么會知道
還有別人知道嗎
余曜心里打了個突,
一想到這樣的秘密如果被曝光,
自己可能受到的區別對待,肩膀都僵硬了下。
唐清名見狀道“放心,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們都不知道,就連我自己也是猜的。”
余曜還在看著他,明擺著是不信。
青年就嘆了口氣慢慢解釋起來。
“我母親也是心臟先天就有問題,每次劇烈運動或者受刺激時,就會捂著胸口喘氣,跟你有時候的動作很像。”
唐清名一開始其實也不敢確定。
也就是接連觀看了兩場全錦賽,尤其是那場余曜昏過去的抱石決賽輪,才有了三四分的把握。
只是余曜在競技場上的成績實在是太耀眼,這絕不可能是一個心臟有問題的選手輕易能夠達到的高度。
真正讓他確定的是少年剛剛來不及遮掩的剎那神情。
但是說實話,唐清名倒寧愿自己不知道。
畢竟那可是心臟,是一個人的動力之源,心臟有問題不好好靜養,反而活躍在各大賽場和極限運動領域自己這些年唯一看好的小孩竟然真的比自己還瘋
那關于酋長巖的計劃還能成行嗎
唐清名心情很復雜,反應在神情上,就是他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這在一貫風風火火的青年身上很罕見。
余曜也已經冷靜下來。
他掀起沾了山間霧氣擰成水珠的纖長眼簾,與自己的教練靜靜對視,“你會揭穿我嗎”
唐清名挑眉,“你說呢”
余曜通透純凈的眸子一眨不眨,“我覺得不會。”
唐清名如果真想拆穿自己,找個借口把自己拉去醫院做檢查就行了,何必要等到他們登上崖頂,四下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的時候才問出口。
果然,對方的唇角勾起,下一句就是,“我不會做搬弄口舌的小人。”
那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