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遠不如我的半圓頂,遠不如諾斯線的南方美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將一個資深攀巖大神的生死存亡玩弄于股掌之中。
余曜的視線落在窗外的山脊輪廓線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謝海青還以為少年被自己的描述嚇住,連忙安慰道,“沒事的,余曜,這種事很常見,你看。”
他指了指進進出出的擔架,“架子上抬著的,十個有八個都是剛從優勝美地公園送來的。”
“依我看,醫院就應該重新分區,酋長巖受傷的一個區,酋長巖相同路線上受傷的一個區,各個路線的不同繩距上受傷的也一個區”
余曜詭異地對上了對方的腦回路,“這樣分區,同一個病房的病友還可以相互交流自己的受傷經驗,以免自己下次再進來時還住在這個區”
“還是你腦子靈光”
謝海青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沒想到還有這種好處呢”
他蹬蹬噔跑去醫院留言簿柜臺,還真把這條建議寫了下來。
余曜一言難盡地看著同伴去了又回,講道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真的會有醫院參考這樣的建議嗎
少年的疑惑都寫在臉上,謝海青很有自信地笑了下。
“這里的很多醫生本身就是攀巖愛好者,連院長也
不例外,說不定哪天咱們攀巖時就能見到他們。建議被采納的可能性絕對大大的有”
“你是剛來,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優勝美地公園之所以能從那么多巖場脫穎而出,成為攀巖者的理想天堂,除去酋長巖,本地的攀巖文化氛圍也很特別,幾乎一切都圍著攀巖打轉。”
他很中一地沖著窗外的遙遠山體展開懷抱。
“小余,馬上你就知道,什么叫攀巖的宇宙中心,什么叫攀巖的國度”
路過的擔架上有個傷者聽見了,一骨碌坐了起來,操著不知哪里的方言支持,“哥們,你說得對這里就是攀巖勝地”
余曜
他動了動唇,剛要說什么。
“哐當”
病房里傳來了很重的摔打聲響。
少年眉心跳了跳,打算進去看看情況。
可下一秒就被謝海青拉住,“沒事,正常正常”
“都摔東西了還正常”
余曜有點不能理解。
摔東西難道不就是撕破臉和打架的前兆。
他正要掙脫謝海青的手,病房的房門倏地被大力撞開。
出來的宋雙成臉色漲紅,呼吸急促,火冒三丈地回頭大吼了一聲,“我是閑著沒事,我管你去死”
他重重邁步走出門,一眼就看見了椅子上剛剛說要去取藥的兩個小的。
“失策了,應該走遠點的”
謝海青很沒義氣地躲到了個頭快跟自己一樣高,年齡上還小了一大截的少年背后。
余曜
少年不得不直面自家教練的怒火,說完全不慌絕對是假的,畢竟宋教此時面紅耳赤,看起來有點嚇人。
“宋教”
余曜努力彎了彎眼,試圖用笑容感化對方。
宋雙成也的確在自家徒弟這個堪稱乖巧的笑臉里勉強熄滅了一瞬怒火,可馬上就在病房里冷冰冰的一聲“麻煩把門帶上”里再次破了功。
他用一聲巨大關門聲回應,換來了過路護士們不贊同的目光。
“我現在就回國,余曜,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才來就要走
余曜微微睜大了眸子,很快就搖了搖頭。
“宋教,你先回去吧,我打算在這邊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