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連姓氏都沒有說全。
但余曜早就把之前戴維來時所說的,有個知名攀巖者挑起的事端忘在腦后,別說布魯諾了,他連粉絲們為什么吵起來的原話都沒記住。
按理說布魯諾的名氣不小。
但戶外攀巖又跟競技攀巖不一樣。
運動員在賽場上自然需要調查清楚自己的競爭對手情況。
可放在野外,大家又沒有利益沖突,說普通點是井水不犯河水,說時髦點就是王不見王。
所以余曜還真不知道布魯諾是哪個。
他看向對方伸出來的手,指骨粗壯有力,最不容易磨損的魚際肌群部位都有一層薄薄老繭,是位資深的攀巖愛好者沒錯了。
余曜看手識人,跟對方客套地握了握手,“布魯諾你好,我是余曜。”
見少年態度溫和,原本心里忸怩的布魯諾松了好大一口氣。
不過事情因自己而起,一句不好意思還是要說的。
網上嘲諷社牛,現實社恐無比的一米九大高個兒給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期期艾艾道。
“余,很抱歉給你惹了這么大的麻煩,我是專程想來告訴你,”布魯諾絞盡腦汁地逼迫自己一字一句地往外擠,“我絕對沒有嘲笑你運氣不好的意思。”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一臉的“我知道你運氣不好,對不起,我不應該嘲笑你”的表情有多么顯眼
。
一會兒時間,已經被提醒好幾次的余曜
哈哈哈哈哈哈哈
7878笑到滿地打滾。
深有同感的祁望星也捂著嘴,埋頭進自家二哥的保溫毯里努力不笑出聲。
唯一沒笑的余曜臉僵了下,突然就不想知道布魯諾到底在網上說了什么了。
左不過就是在網友們對自己的質疑聲里添了把火。
無所謂,反正就算沒有這把火,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自己能征服黎明之墻。
不說別的,余曜敢保證,野餐區現在這么多人,如果出一個調查問卷,他能拿到的肯定票數絕對不超過十張。
就這,還極有可能是出于冬奧才過去,自己還沒有褪色的十級濾鏡。
所以多一個布魯諾不多,少一個布魯諾不少。
余曜敷衍幾句把人打發走。
布魯諾如釋重負地匆匆離開,逃跑速度跟他在網上沖浪的速度完全成反比。
眼見火瀑布的時間就要到來,余曜剛要戴上耳機打算爭分奪秒再刷幾題,不遠處,就傳來了熟悉嗓音的興奮喊聲。
“小余”
余曜轉身一看,是謝海清和唐清名。
唐清名是被謝海青用輪椅推著來的,打了石膏的胳膊掛在脖子上,隨著輪椅的顛簸不斷晃動,看上去很有點狼狽。
不是,唐教不住院過來這里干什么。
少年站起身就迎過去,“唐教,謝哥,你們怎么來了”
余曜第一眼先看的謝海青。
紅毛青年就沖下面努努嘴,示意是唐清名非要來的。
余曜只得接過輪椅,把唐清名推到跟祁望霄并排的位置上,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你是因為這個男人才一直沒有出發”
唐清名打量著隔壁輪椅上只聞其名,第一次見到真人的昏睡青年,冷不丁地就來了這么一句。
余曜
莫名就有一種自己被指責玩物喪志的感覺。
他正要說怎么可能,一旁知道點底細的祁望星就虛張聲勢地搶著開口。
“什么這個男人那個男人的,我二哥有名字,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祁望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