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名挑挑眉,沒說什么,但一味只注視著余曜的眼神,擺明了是不想跟他說話。
講道理,這樣的態度還挺氣人的。
祁望星這下可算知道宋雙成天天叨叨著,罵小兔崽子到底是在罵誰了。
他心里虛,又想到教練到底是余曜的教練,也不好多說什么,還怕余曜難做,干脆推著自家二哥逃也似地往一邊去,擺明了不想跟唐清名有交集。
唐清名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也不生氣,他就是故意把閑雜人等都氣走的。
人一清場,他的話就多了起來。
“余曜,你來酋長巖也有好幾天了,卻一直沒有去攀巖,是有什么原因嗎”
唐清名眼底
的關心很深很隱晦。
但還是被少年清清楚楚地看了出來。
得,余曜這下可算知道自家教練坐著輪椅也要過來找自己的原因了。
原來是來催計劃的。
他有點無奈,還有點好笑。
干脆把自己的折疊椅拉到了輪椅的對面,打開背包,打算跟自家教練分享一下自己最近的收獲,用事實說話。
東西有點多,余曜很認真地翻找。
周圍的人聲漸漸沸騰起來。
此時是下午五點半。
正常情況下,火瀑布已經出現。
但今天卻毫無動靜。
野餐區驅車數個小時,等待數個小時的人們不免大失所望。
唐清名看著少年低頭翻找背包的動作,心里微微一動。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周圍一看就是尋常出游打扮,因為久等不到,已經開始焦躁抱怨的游客們。
頗有些語重心長,“余曜,世界上有些靈魂生來就是不一樣的,我是,遠方也是,你亦然。”
所以呢
余曜拿出明信片的動作頓了頓。
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弄錯了唐清名的來意。
唐教不是來催促自己盡快出發的嗎怎么感覺他好像誤解了什么
少年用琥珀色眸子盯著自家教練看。
唐清名就不自在地側臉咳了下,但想到戴維來醫院找他時十分憂慮擔心的模樣,就又把頭扭了回來。
他其實不想相信戴維的說法,但余曜遲遲不出發,確實讓他也有點著急了。
倒不是著急催訓練。
主要是在唐清名的印象里,余曜和自己一樣,都是急性子,空等這么多天,實在有點反常。
唐清名咳了咳,剛想說得再明白些,就見余曜神情古怪地問道。
“唐教,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受傷,心生怯意,所以才遲遲沒有去嘗試攀巖的吧”
等對上唐清名默認擔憂的神情后,少年不由地想到,這兩天總收到的戴維先生的關心電話,教練們陸陸續續的關心短信,還有網友們各種打聽他現狀的關心討論帖
各種蛛絲馬跡匯集到一起,余曜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少年不懂且大為震撼。
不是,自己到底給大家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
只是想短暫地休個假而已,為什么大家都一副自己一定是出了大事的緊張神情
余曜緩緩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