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莫斯,你那邊怎么樣”
他用力提高了聲音,可在野獸般撞上巖壁的恐怖風聲里,艾莫斯需要花費很大的心力才能勉強辨別出同伴說了什么。
“我”
“完蛋”
艾莫斯忘記了自己還叼著個手電筒,剛脫口而出第一個字,還閃著光亮的手電筒就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沒砸到人吧
艾莫斯緊張兮兮地確認著。
好在光的傳播速度比風聲更快,掉落下去的那個光點并沒有移動的跡象。
“我沒事”
艾莫斯抓著繩索作勢要往帳篷里鉆,還比手勢示意余曜也進去。
“那就好。”
余曜彎了彎眼,比劃了一個回頭見的手勢,就也鉆進了自己的帳篷里,干脆利索地拉上拉鏈。
張牙舞爪的風被關在了外面,越發癲狂地發出呼嘯聲響,狠狠地撞向懸崖峭壁上孔明燈似的兩頂帳篷。
可惜余曜早有準備,徑直帶上了自己已經焐熱了的降噪耳機。
甫一帶上,耳畔鬼號似的風聲就變得遙遠。
再打開白噪音音樂,輕緩溫柔的海浪聲就將此時搖晃不止的帳篷變成了碧藍海平面上的一葉小舟。
幸好自己不暈車也不暈船。
余曜忍不住地想,拆開一包自發熱的暖寶寶,都貼在了睡袋的里側。
現在可算能睡個好覺了,少年很快躺平在睡袋里,關上了燈。
驚心一夜,眼見懸崖上的兩頂帳篷陸續熄滅,卻始終在狂
風里穩穩當當,懸崖下本就是半夜被值班人員吵醒的大家也開始感覺到了困意。
“都散了吧。”
老邁爾斯提議著,自己第一個扎進了房車。
趙威明倒是不太想睡,但白天還要值班,他也開始往回走。
隔壁房車的窗子被支開,祁望星睡眼惺忪地打招呼,趙教,余曜他們的事解決了”
趙威明就點點頭,“小祁你也早點睡”
祁望星就打著哈欠把頭縮了回去,把還在直播的平板往自家二哥懷里一放,就重新扎進溫暖被窩。
酋長巖上下漸漸恢復平靜,如果沒算上越刮越猛的風聲的話。
余曜也漸漸進入夢鄉。
他本來就累了一天了,大半夜的又被折騰醒,幾乎是剛一躺下,長長的眼睫迫不及待地輕輕搭到了眼瞼上。
一想到明天還不用早起,少年難得的跟同齡人一樣起了點賴床睡到飽的心思。
那就一覺睡到自然醒好了。
余曜在半睡半醒間做出了這個愉快的決定。
只是還沒有等他徹底睡熟,頭頂的帳篷上,猝不及防地又傳來了撲簌簌的異常聲響。
余曜
還有完沒完了。
他努力地撐開眼皮,捂著耳朵打算等這陣惱人的掉落聲響過去。
可下一秒,少年就覺出不對,猛地睜開了雙眼。
這次好像是個活物
一瞬間,記憶里溫和清潤的青年所講的那些山妖精魅的故事又重回腦海。
但7878的那句建國以后不許成精也同樣的根深蒂固。
眼見帳篷皮上居然還傳來了抓撓的聲響,余曜深吸一口氣,拉開了燈,面無表情地和帳篷上那個亂蓬蓬的凌亂影子對視。
這一刻,被打擾睡眠的火氣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