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有點難為情。
少年白如玉的耳尖不知不覺紅熱了大半,想要伸出去的手遲疑了好半天,愣是沒能伸出去。
倒是秋聆歌接受度良好。
怕教練不高興,把師兄弟兩人的短褲都接過來,就攬著師弟的肩膀把人帶進了換衣間,耐心開導。
“游泳而已,大家不都這么穿,你看剛剛那群小孩,不也是這么穿的嗎”
這倒也是。
余曜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緒,轉進隔間開始脫衣服。
秋聆歌第一個換好,出來后就對著更衣室的鏡子樂呵呵地欣賞個不停,還時不時比劃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姿勢。
可等鏡子里出現了另一道人影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小余”
秋聆歌突然驚叫一聲。
抱著自己的衣服還有點別扭的余曜就抬起眼,“怎么了”
秋聆歌嘖嘖地繞著師弟打了好幾個圈,“我算是知道,網上說的那什么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是什么樣的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余曜有點瘦該多吃點。
可直到看見少年只穿一件訓練褲的樣子,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做骨肉勻停。
少年的骨架子是纖細,但絕不是瘦弱如白斬雞。
這種玉一樣的薄薄肌肉緊實地貼覆在骨骼表面,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一樣瑩潤飽滿的光澤,周身線條收束成流暢柔和的樣子,簡直不能太美好
絕對是古典時期最偉大的雕塑大師才能展現出來的人體視覺盛宴
“要不你直接學游泳得了,”秋聆歌開啟了胡言亂語模式,“隨機迷死一大票人。”
他這個對同性沒興趣的鋼鐵直男看著都有種目眩神暈的驚艷感。
不是帶有顏色的癡迷。
是人類對于一切美好事物的最原始欣賞和贊美。
“師兄你說什么呢,”余曜微微笑著,語氣卻像結了冰碴。
秋聆歌一下清醒過來,“沒事沒事你當我什么都沒說”
都不叫秋哥叫自己師兄了,看來小余是不大高興了。
秋聆歌咳咳兩聲挪開視線,“咱們出去吧,教練都等急了。”
余曜無聲地扯扯嘴角,對自家師兄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可事已至此,自己衣服都換了,自然沒什么豁不出去的。
少年深吸一口氣,坦然地走了出去。
果然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
還有什么比偶像出現在自己面前更刺激的事嗎
當然有,是跟自
己一樣沒穿多少衣服的偶像
“余曜一定是要來我們游泳隊了”
那些小隊員們嗡嗡嗡沸騰起來,教練好半天才彈壓下來。
呂彥軍倒是沒什么反應,甚至都沒多看少年幾眼,直接就甩了兩個游泳圈給他們。
一模一樣的小黃鴨,鴨嘴的部分是放氣的閥門。
呀呼”秋聆歌一下就開心起來。
余曜擺弄著小黃鴨,有點奇怪地問道,“呂教練,游泳池也需要救生圈嗎”
以他淺薄的認知,學游泳應該不需要直接去深水區吧
呂彥軍看他一眼,和冷冰冰的外表不同,語氣還是和緩的,“現在是不用,等一會學個七七八八,咱們去海里就需要了。你們學沖浪的在游泳池學個什么勁,一個大浪打過來,保命更重要”
他把兩人引到水汪汪的藍色池邊,讓他們熱了會身,就指導他們下水。
“先適應適應水溫。”
余曜跟在師兄后面走下了臺階。
比體溫低不少的溫度從腳底鉆入體內,襲卷全身,瞬間吸走了運動產生的全部熱度。
“嘶嘶”
秋聆歌在齊胸高的冷水里吸氣吸得跟眼鏡蛇一樣。
余曜的表現沒那么明顯,但也緊緊咬住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