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頂到山腳的路線,具體來說,就是從山頂阿布魯奇山脊四號營地山肩的賽森路線三號營地梅斯納爾橫切波蘭線,再沿著波蘭線一路滑至山腳大本營。
這是一條漫長且高海拔的路線。
梅斯納爾橫切是路線的切換點,也是路線的高難點,但真正的死亡區是從海拔八千米的四號營地開始到山頂的垂直六百多米距離。
在這一區域,即使帶著氧氣瓶,也會有一種站在跑步機上賽跑,卻只能用吸管呼吸的致命憋悶感。
更別說,余曜是不打算帶氧氣瓶上去的。
如此一來,高海拔的路線勘驗和指引,就是必不可缺的。
無人機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動的。
余曜告別了卡羅爾,再次被一塊巨石壓上心頭,回到帳篷跟盧卡斯溝通后,兩個人一起翻閱了華國最出名的無人機品牌官網,還咨詢了在線客服。
客服也是第一次遇見來問有沒有能在8000高空被遙控工作的無人機型號。
他一開始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玩意海拔8000米
有這高度還造什么航拍無人機,他們公司直接造無人戰斗機不香嗎
更何況還要求有一定負擔重量的運輸能力
無人機因為電池信號天氣等的原因,故障率本身就高,加上這兩個要求,還要在山腳實現遠距離操控把研發部的那些禿頭專家全關進牢房,
不研究出來不許出獄都做不到。
隔著屏幕,客服人員還以為對面是在拿自己開涮。
忍了又忍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才用一種周六加班社畜特有的疲憊語氣,十分官方地回答道,“親,您想要找的可能是直升機。”
至少無人機現在做不到這種要求。
不過想到前不久自家公司在珠峰頂上放飛了一架無人機,客服懷疑對方可能是看見新聞來找,耐著性子解釋。
“我們公司的無人機理論上是能在八千米高度上飛行,但是從山腳的遠距離操控實在做不到,也不能負擔重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語氣平和地說了句謝謝,似乎接受了現實。
客服按照慣例登記訪客的信息,“可以請您留下您的個人信息便于回訪嗎,如果公司研發出類似的產品,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您。”
余曜對這種套話不抱希望,但想到華國的科技水平日新月異,就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余曜,職業是學生,我的郵箱是”
客服那邊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電話掛斷,整理記錄的消息時,才小聲嘀咕起來。
“余曜余曜怎么感覺這個名字這么耳熟呢”
隔壁桌同樣接打電話到口干舌燥的客服隨口接了一句,“不就是年初的那個冬奧冠軍嗎,滑單板的那個,我家里的弟弟妹妹們天天念叨,我都記住了。”
“可這職業寫的是學生啊”
“他才十七吧,肯定還在上高中。”
接通余曜電話的客服也就是說他剛剛在跟一位奧運冠軍通電話,還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大公司的客服和售后也都是理工科背景的專業人員,幾乎是在知曉余曜身份的當場,他就意識到了這個電話到底意味著什么。
手指擱到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敲,就把余曜打電話來咨詢無人機型號的消息上報給了部門領導。
消息很快就被傳到了市場部門的大領導那邊,引起了高度重視。
互聯網時代,名人效應是驚人的,要不然各大公司也不會花大價錢請明星運動員什么的當代言人。
無人機公司苦于之前沒有找準定位,一直都在宣傳策略糾結萬分。
請明星,好像也不太對口。請運動員,似乎也沒有太多運動需要無人機航拍,偶爾幾個也很難發揮出華國無人機特有的優越性能。
余曜的電話可不就是瞌睡時送來的枕頭。
聽說余曜拍照的那款手機現在已經被賣到脫銷,就是因為余曜上傳到自己社交界面的照片質量相當吸睛。
這可不比請代言人拍虛頭巴腦,看起來還浪費時間的廣告硬氣多了。
市場部的大領導當場就給總經理撥打了電話。
公司高層的會議室里,很快坐滿了各個部門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