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人登上了k2峰還不知足,還想一次完成登頂和速降滑雪兩個極限挑戰任務
這是一點都沒把我們這些可能連喬戈里都無法涉足的登山愛好者死活放在眼里是吧
不過余曜沒說出口。
仇恨自然也就沒拉成。
余曜k2的話題正在各國熱趨上沸騰,人們熱衷于歌頌少年又一次奇跡的同時,也在討論著他在瓶頸上最新創下的空中旋轉記錄。
夾雜在其中的,則是一直都有人好奇,在大本營里操縱無人機,還說要跟余曜同生共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許諾同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輕言共死一定難如登天。
再加上對方使用無人機時高超優秀的預警和鏡頭技術,很容易就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當然了,好聽的嗓音才是關鍵。
人們總是會因為聲音而腦補一個人。
尤其是這個人正跟話題度滿分的余曜掛鉤。
熱議八卦的網友們看不見余曜在下了直升機后,第一眼就發現了青年的到來時一下怔愣的神色。
“二哥,”余曜有些干巴巴地喊。
少年手
里還拿著氧氣面罩,站在原地一時沒有上前。
原因也很復雜。
一來是自慚形穢。
自己已經風餐露宿好幾天,又剛剛劇烈運動過,身上的汗水起了又落,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人打招呼的模樣。
二來則是隱隱約約的擔心。
余曜知道祁望霄知道自己在從事極限運動。
但他一直不敢問,也不清楚祁望霄對這件事的意見和接受程度。
在很多人的眼里,玩極限運動的都是吃飽了撐的,是作死運動,是閑的沒事,錢和命都沒地兒花。
余曜當然不覺得祁望霄會這樣想。
但親眼目睹自己隨時隨地都處于一種可能會丟掉性命的狀態,二哥會怎么想
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激進會不會因為擔憂自己而受到強烈沖擊
還是說,會不可避免地因為太過擔心自己,而勸說自己選擇一些安全系數更高的項目愛好
余曜之所以婉拒了祁望霄的參與,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些。
他不可能放棄自己深愛的事業。
哪怕那個人是祁望霄也不行。
但他又知道自己很貪心,妄想著太陽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種種復雜的心緒化作少年琥珀色眸中的復雜光彩。
簡書杰大哭大叫地把徒弟抱住好半天,才發覺到少年的異樣,他戀戀不舍地撒開手,順著余曜怔怔的目光望過去,就注意到祁望霄同樣專注的目光。
怎么了這是
簡書杰不太理解,但直覺插不進兩人之間,索性說著一些面子上的話,把少年迎回帳篷,“我們燒了水,先去洗洗吧。”
他知道少年最愛干凈。
余曜也確實無法再忍受自己幾天沒洗澡的事實,深深看了祁望霄一眼,就一頭扎了進去。
兩人之間的怪異氣氛是個人都有所察覺。
但登頂加上速降瓶頸的成就讓他們喜滋滋的,顧不得這點小事。
戴維忙著寫發通稿,簡書杰大嗓門地給趙正飛報平安,班開元也在笑瞇瞇地回放登山視頻。
余曜自己則是再度出來時,才覺得有些神清氣爽。
他把換下的臟衣服打包好,準備拿到帳外,等路斯塔姆的馬隊再來運送物資時送回去。
才掀開帳篷,就看見了帳篷外衣著單薄的人影。
“二哥,你穿得太少了。”
余曜把自己的衣服披到青年身上,習慣性碰了碰對方的手背,因為覺察出涼意微微皺眉。
祁望霄卻一下按住了那雙試圖轉移話題的手。
“小曜,”青年笑得溫和,卻不容拒絕,“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希望你能答應下來。”
余曜看著他,心弦一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