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底含笑,語氣誠懇,“我們初來乍到,在吉特鎮人生地不熟,是依仗著班老板和兩位的幫助才能安心度日,于情于理,都應該把第二盤給你們。”
這話聽著就讓人暖心。
班開元心里暖洋洋的,見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不推辭了,接過來之后大手一揮。
“小余,以后再來吉特鎮,或者是b國,有事盡管還找我,都包在我身上”
路斯塔姆和沃利斯也再三道謝。
余曜微笑著一一應下,然后把分好的第三盤肉遞給了戴維團隊。
第四盤則是給了艾莫斯三人。
余曜面上從來不說,心里始終都記掛著大家一起啃餅干喝冰水的情誼。
“太客氣的話就不多說了,謝謝你們陪伴我一路走到現在。”
艾莫斯明明在笑,嘴上卻傲嬌地哼唧了聲,“我們自己也想來k2的好不好,才不是為了陪你。”
費利克斯拍了把波波頭青年,扶著受傷的腰接過盤子,笑著,“余,和我們不用這樣客氣。”
德米特里則是冷著臉宣告,“等下個雪季,我也要像你一樣從山上滑下來”
“那我就拭目以待。”
余曜挑了下眉,故意露出幾分期待的神情。
又和三個小伙伴說笑了幾句,才把最后的一盤肉輕輕放到了祁望霄面前。
“二哥,”坐上同款輪椅的余曜現在沒辦法離祁望霄很近,很費勁才把盤子遞了過去,“先吃東西吧。”
“剪輯的事情不急。“
至少余曜不急。
他很貼心地把預防羊肉上火的大麥茶兌好熱水,一并放在祁望霄手邊,又把不住撥弄著寶石袖扣的搗亂黑貓抱到自己的膝蓋上。
青年的工作恰好接近尾聲,點擊了一下保存,就摘掉防藍光的平光眼鏡,烏眸透亮地望了過來。
形狀優美的唇輕輕抿著,似乎在等待少年的開口祝詞。
是的,祝詞。
余曜剛剛繞場一圈的舉動,艾莫斯等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換個土生土長的華國人。其實一眼就明白過來了,這分明就是在變著法地繞場,表達自己對大家伙的謝意。
這種形式常常出現在華國的答謝酒局。
也就是余曜不會喝酒,不能敬酒,才選擇了片羊肉送上的方式替代,說上幾句,聊表一下自
己的微薄謝意。
雖然這種酒局上的答謝形式一直被現在的年輕人詬病,覺得是形式主義和封建糟粕。
但余曜卻覺得如果沒有硬灌酒之類的陋習的話,這種答謝形式還是很有必要的。
余曜心里其實一直很清楚,能順利登上k2,又成功地從山上滑降下來,自己的努力和大膽固然功不可沒,但大家對他的幫助更是必不可少。
動手替大家片幾片肉,用語言真誠地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怎么了,這不是理所應當嗎。
少年完全沒有半點飯桌應酬的不適。
因為他是發自心底地感謝大家,說的也都是真心話。
之前的幾番話也都很順。
但到了祁望霄這里,四目相對,余曜動了動唇,突然就覺出喉嚨里的干澀。
他握住貓爪的手不小心用了點力,小七就喵嗚一聲從他的膝蓋上跳下地。
“無人機”
余曜有心想先提提最大頭的那個,但余光瞥見新生成的視頻剪輯文件,就有些詞窮。
該怎么說呢,二哥幫助過自己的事實在太多了。
就像這次似的,明明才剛蘇醒,還需要時間適應這一年昏迷造成的機能下降,但還是在自己有所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幫助自己解決了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