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挺胸脯,莫名自豪,“我懷疑現在如果有包餃子大賽,你肯定能拿第一名”
“不過,”祁望星疑惑嘀咕,“明明哥你以前也不太會包吧,手速和我差不多,今年怎么就突然變得這么熟練。”
祁望星其實想說的是,該不會是醫學案例上說的昏迷之后大腦受到創傷,反而多了某種技能吧。
只是這話大年節底下的說起來太不吉利,他就硬生生憋在了心里。
但聽的人卻是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祁家大伯思量起醫療中心的最新體檢方案。
余曜也下意識望進青年含笑的眼里,有心想勸祁望霄要不要用積分兌換一次系統商店的體檢。
祁望霄被看得無奈,先拿筷子敲了敲眼前堂弟的頭,再看向余曜。
“別聽他瞎說,我只是,”青年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么,“包過的餃子比較多。”
余曜立刻福至心靈般地想到他們還在穿書世界的那些時光,好像每次除夕夜,自己都能吃到一碗熱氣騰騰的
等等,原來那些餃子都是二哥自己包的嗎
余曜突然反應過來。
怪不得,怪不得他潛意識地覺得祁家大伯包的餃子味道很熟悉,吃的時候也很安心,總是不自覺地吃下很多。
敢情他之前就吃過,估計還是一脈相承口味的。
余曜不受控制地窘了下,他好像有點太粗心了。
祁望霄笑了笑,也不生氣,“
我以為你很喜歡吃。”所以才會每個世界的除夕夜,都特意送去。
祁望霄原本也不太耐煩做這些。
餃子而已,超市里速凍的,高檔酒樓里大廚的手藝,在他看來都比自己包得快或者更加美味。
但在和余曜認識之后的第一個除夕夜,兩個被世界遺忘的任務者,小獸般在冷冰冰的屋子里抱團取暖時,面對少年怎么都開心不起來的眉眼,他鬼使神差地出門買了餡料和面皮回來。
然后就趁著余曜午休的空檔,一個人在廚房不甚嫻熟地包出了整整一盤餃子。
當時包餃子時的心態心情是怎樣的,祁望霄已經回憶不起來了。
唯一能記住的,是那天晚上終于看到少年臉上因為驚喜而出現的燦爛笑容時,清晰感受到的那種內心層層卷起的細微情感,欣喜、滿足、期待他當時就向往起了下一年的除夕。
只可惜那個世界太短,他們并沒有吃上第二年的餃子。
可現在,他們大約還能一起吃上很多很多年除夕夜的餃子,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祁望霄的目光又柔和三分,見余曜不知怎的跟祁望星較上了勁,兩個人孩子氣地攀比誰包得更快,就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包好的餃子轉移到了少年的盤子里。
祁望星一開始沒發現,發現了就氣得只哇亂叫。
“哥你這就是作弊了偏心也不能這么偏的吧”
余曜臉一熱,很硬氣地把餃子放了回去,“二哥,我自己就能包。”
祁望霄只得和上方洞若觀火的祁家大伯對視一眼,笑了下,低頭繼續自己包自己的。
祁家大伯笑得不行,又覺得簡直沒眼看。
在此之前,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家這個因為常年生病不接觸外人,外溫內冷的侄子也會有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的一天。
只能寄希望于小余也有類似的心思。
要不然的話,后果如何,他是真不敢想。
他們老祁家別的不說,專出情種這點可是連續幾代人都認證過的。
祁家大伯恍惚又想起了若干年前,也有一個跟祁望霄同款斯文俊秀面孔的年輕人拉著自己擇定的愛人,喜悅忸怩地站在自己面前,請求自己出面操辦婚禮。
更是在那場致命車禍發生時,不管不顧地將妻子牢牢護在身下,自己被燒成焦炭也不曾松手。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
一晃眼,他們留下的唯一血脈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祁家大伯和藹溫和地看著屋里的三個小輩,心里忍不住地嘆了口氣,手上包餃子的動作卻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