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從來不信什么鬼神之說。
他在進入穿書局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在穿過不同的時空之后仍舊堅信,所謂系統,不過是目前人類還無法觸及的超高科技領域。
所以在冷不丁被三張發光大白臉嚇了一大跳后,少年很快就鎮定下來,微微皺了皺眉宇。
“喬恩”
他最先認出來的是自己回歸原世界后第一個結交的朋友。
綠眼睛的混血少年就心虛地眨巴了幾下眼,悻悻地把打開手電筒的手機從下巴上拿了下來。
“咳咳,好、好巧呀小余”
余曜看向了另一個,無語道,“瑜哥,你怎么也跟著喬恩胡鬧。”
喬瑜撐不住笑了,可笑過之后,臉上多少帶點心酸。
“沒什么,”他試圖把少年往外帶,“我和喬恩就是睡不著,你也失眠了我知道柴教今天晚飯買了兩斤小龍蝦準備看比賽,咱們去打劫他”
柴廣濤為人圓滑,性子卻爽利大方,以至于教練反被隊員打劫的事沒少發生,以至于余曜才來沒多久就被塞過好幾次戰利品。
但這不是重點。
少年的目光并沒有放過在場的最后一個人。
“耿教練好久不見。”
聽了喬恩的餿主意試圖把來人嚇走的耿必剛臉上的紅暈迅速擴散,攥緊手機的手指不停地摸索著,語氣也透著那么一股子心虛。
“原來是余曜啊,哈哈,是真的好久不見,”他打量著少年的模樣,眼神惋惜又后悔,“你長高了不少。”
這句話有點尬。
而在場的都是當年搶徒弟事件的當事人,面面相覷時只會更尬。
偏偏此時訓練館的門再度開合,有幾道腳步聲很快走近。
咔噠一聲。
銀色鋼鐵穹頂的大燈被打開,巖館內外燈火通明。
“小余找你半天了,大半夜的不睡有什么”
找人找到訓練館的趙威明和柴廣濤在看清場館里隱隱對峙的局面時都愣住了。
片刻后,趙威明下意識地走到余曜身前,擋住了耿必剛局促不安的視線。
“這是什么情況”
他像是護崽的母雞,當場黑了臉,挺著胸脯看向他以為的壞鷹。
柴廣濤的臉也綠了。
但還是第一時間試圖打圓場。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剛剛好遇上了老趙,你別那么激動,咱們問問小余不就行了”
話是這么說。
柴廣濤走到耿必剛身邊上壓低的聲音卻是一點也不小,“老耿,不是都說了你這個月不用來的嗎,你怎么偷偷跑來了”
這句話無疑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余曜從柴廣濤狀似有意無意,實則一邊說一邊瞟來的目光里看出了對方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意味。
柴教練大約是想說他們已經刻意隔開了耿必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
能
喬家兄弟也在接收到柴廣濤的眼神后很快反應過來,走過來圍住少年。
喬瑜神色認真,“小余,我們先回去吧。”
喬恩試圖調侃,“再不回去,柴教的小龍蝦肯定都被搶完了”
“誰說的”
柴廣濤假裝瞪眼,“天天就惦記著我那一口,吃可以,等吃完了,明天早上都給我多跑五圈”
喬恩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
但還是努力拉著余曜,“走走走,不吃完柴教的小龍蝦,都對不起我明天要多跑的五圈我要一口氣全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