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
清亮的虎鯨叫聲不絕于耳。
這是余曜還沒有睜開眼時聽見的第一道聲響。
他一下就分辨出了這是來自大虎的叫聲。
畢竟只有這只經常嚶嚶嚶的虎鯨最喜歡長短聲交替著地向人類撒嬌。
余曜心下稍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同時用力撐起眼皮,努力擺脫掉長時間缺氧造成的眩暈,好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
“大虎”
緩了好一會兒,微微沙啞的嗓音從難受得發緊的喉嚨里艱難擠出。
大虎激動地搖晃著尾巴,動作盡可能輕地用自己圓潤的吻部去拱了拱上半身掛在礁石上,雙腿泡在海里的少年的腰。
這種有點癢和涼的奇異觸感讓余曜激靈一下,徹底睜開了千斤重的眼皮。
入目是茫茫一片的陌生大海。
他喘著氣,四下環顧,很快就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冒出水面的礁石群里。
礁石群的三面都是海,遙無邊際。
只有正前方的沙灘上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高大椰子樹,勉強有了點綠色生機。
這是哪里
余曜習慣性地掬一捧冰涼的海水沖沖臉,回憶著自己昏迷之前的最后意識。
自己在奧運沖浪金牌賽的賽場,基本上已經確定可以拿到冠軍,正打算休息一下,突然來了浪等等,瘋狗浪
記憶一下回籠。
余曜瞬間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一切。
其實瘋狗浪到來之前,余曜就已經有所預感。
倒不是感覺到了海平面有什么異常的波動,畢竟這種以神出鬼沒著稱的海上災難連現有的儀器都難以預測。
如果讓余曜硬說,可能更接近于第六感的直覺。
一種類似于動物界小獸對于危險到來的敏銳嗅覺。
只不過人類的血肉之軀到底太過渺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并拿出對策,鋪天蓋地的狂暴海嘯就已經貼在背后。
還好有虎鯨幫忙。
要不然自己想要從瘋狗浪里掙脫出來,大概要脫一層皮。
那樣的話,盛裝舞步的第一場比賽就危險了。
余曜下意識地想到了下午的比賽。
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先解決眼前的困境要緊。
他趴在礁石上又緩了會兒,才算是徹底緩了過來。
想到自己能夠成功脫險的原因,再看向這些正圍在礁石附近打轉,不時輕輕觸碰自己,很是擔憂的虎鯨們時,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就多出了星星點點的光。
要知道瘋狗浪對于虎鯨而言都是極其兇險的海上災難。
但它們居然肯冒著危險先救下自己。
余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身體力行地挨個和湊過來的虎鯨們親昵貼貼。
與此同時,打開了翻譯器的腦海瞬間熱鬧起來。
“嚶嚶嚶嚶嚶
”
幸福要死掉
想看曲臨青的我靠極限運動封神嗎請記住的域名
“小人崽貼貼貼貼”
“愛你愛你愛你”
“最愛你”
虎鯨們表達喜愛的言語向來熱烈而真摯。
余曜聽著聽著,被泡得發白的臉龐上就飛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上岸,水里太冷了。
余曜挨個摸完求摸摸的鯨魚頭,就從礁石上站起身。
下一秒,腳踝上傳來了熟悉的拖動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
就看見那張陪伴他出戰奧運的橙色沖浪板只剩下一半,凄慘地漂在海面上。
斷口明晃晃是虎鯨牙齒啃咬過的痕跡。
余曜
某只剛剛和少年貼貼的不知名虎鯨瞬間拍打著短小魚鰭,一口氣躥出去老遠。
“大大我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