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龐大的海上霸主委屈巴巴地叫著,同時努力張開嘴展示給四周的同伴看。
余曜視力很好,一下就看見對方牙齒縫里還卡著的半截沖浪板碎塊。
不過他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畢竟虎鯨的體型在鯨類里其實不算特別大,能一口含住自己這個大活人就很不容易了
等等,含住
少年才有了點血色的臉瞬間轉白。
他避開虎鯨亮晶晶的眼,假裝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沖浪服,確認沒有什么奇怪的黏答答的感覺,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游到岸上休整,順帶著想辦法聯系其他人。
余曜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的失蹤消息會帶來的巨大沖擊。
他解開系在腳踝上的固定繩就跳進了水里。
正打算往沙灘上游
背后突然傳來了一道弱弱的咳嗽聲。
“咳咳余還有我”
“羅恩”
余曜回身就看見了同樣半掛在礁石上的羅恩。
只不過對方似乎比自己慘很多,粗獷英俊的混血臉龐白得像紙,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垂落著。
“你受傷了”
余曜游過去,即使自己還虛弱著,卻還是吃力地從另一側完好的胳膊方向將青年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咳咳,”羅恩倒是對自己的受傷情況接受度良好,“應該是脫臼了,回去讓醫生看看接上就好了,不過我是真的沒力氣了。”
但他似乎還沒有摸清楚情況,劫后余生地激動問道。
“余,我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那可是瘋狗浪
羅恩簡直都想原地信奉上帝。
余曜卻沉默了下。
他不確定羅恩對自己被虎鯨吞進嘴里的接受度有多高,正打算斟酌著委婉說明。
一只虎鯨就歡歡喜喜地游了過來,努力地沖著兩人張大嘴,露出一排尖銳閃閃的鋒利牙齒。
其他虎鯨也開始“嚶嚶嚶”地催促不停。
余曜有點懷疑對方是想說可以用自己的嘴把他們運過去。
但羅恩卻第一時間就看見了自己同樣被咬碎成兩半的可憐沖浪板。
“不用說了,”腦子靈活的青年艱難地摸了把還在滴水的衣服,說實話,有點受到沖擊,但他性格里的樂天主義很快就占了上風。
“這也太神奇了吧”
“居然是虎鯨救了我們”
羅恩笑逐顏開地嚷嚷起來,“瘋狗浪,還有虎鯨救援,余,你一定沒有參加過比這更刺激的比賽我們一定會在沖浪和奧運的歷史上都留下姓名”
“或許還要加上一條,”帶著朋友爬上岸的余曜打量著眼前荒無人煙,似乎沒有任何現代化痕跡的小島,冷漠無情地道出一個殘忍的現實。
“荒島求生。”
嗯,還是完全沒有工具版的。
職業探險家來了都要暗叫一聲倒霉的那種。
余曜把眼一閉,顧不得再想什么比賽不比賽的,他甚至懷疑他們今天能不能吃上午飯都是問題。
羅恩還有些不在狀況內“啊”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啊”
這一聲高亢的尖叫驚動了礁石上的海鳥群。
一大片烏云“嘎嘎嘎”地從兩人頭頂上呼嘯飛過,順道留下了點令人難忘的紀念禮。
余曜反應快,躲得也快。
羅恩受了傷沒來得及躲,眨眼間就嘔吐著沖向了海邊去瘋狂洗頭。
“唧唧”
“唧唧唧唧”
陣陣猖狂的嘲笑聲突兀地從遠處的樹林里傳來。
余曜下意識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卻只能看見幾個疾速躥過枝丫的靈活黑影。
但以華國人對該物種的敏銳。
他很確定,嘲笑羅恩的十有八九應該是幾只猴子
余曜皺著眉,仔細又觀察了幾眼。
很好,不僅是荒島,原住民還有沒開智但破壞力極強的猴子,大概率跟峨眉山動不動揍人搶東西的那群是老表的那種。
少年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是遇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天崩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