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下意識地看了自家小馬一眼。
但小白馬此時正沉浸在主人的溫柔摸摸中,眼睛都舒服得瞇了起來,壓根就沒有往屏幕上瞅。
最好別跟你有關。
余曜在心里嘆了口氣繼續抬頭看。
剛剛好就看見畫面里的小馬繼續夢游似地把腦袋伸到隔壁,對著同伴就打了個響嚏。
對面的閃電顯然被這個特殊的打招呼動作嚇了一跳。
但等緩過來之后,就又開始焦躁不安地在自己的隔間里來來回回踱步,間或還要躺在離橙子糖最近的位置倒地打滾。
閃電的一系列動作格外引人注目。
“怕不是餓壞了。”
不少選手輕易地判斷出來了馬兒的動作意圖。
畫面里的橙子糖似乎也意會到了同伴的痛苦根源。
它試圖用自己的腦袋去拱和安撫。
但閃電仿佛已經被餓瘋了,整匹馬有氣無力地在地上翻滾著,哀嚎著,連隔了一個房間的星辰都被吵醒,走到離閃電最近的
擋板邊探頭探腦。
“這也太可憐了”
有人忍不住向費漢秋瞪來譴責的目光。
費漢秋的青筋跳了跳
就兩個小時沒吃草也能賴我咯。
不過他也沒解釋。
給腸胃不舒服的馬兒夜間禁食本來就是合情合理合規的操作,他問心無愧。
倒是雅克沒心情操心這些,他盯著畫面自言自語,“難不成閃電吃了星辰的草”
他已經注意到只有自家星辰的喂料槽里還存著一些草料,也知道自家小馬有一個不是特別良好的習慣發情期的時候偶爾會尿到自己的草料上。
只不過星辰多少有點潔癖,一般尿上去了就不會再吃,會一直等到換上新的草料。
喂料槽里的這些大概就是這樣剩下的,上面很可能帶有藥物的成分。
其他人當然也有注意到這個華點。
不過
“這草是怎么跨越一個隔間傳到閃電嘴里的”
總不能是星辰遞給橙子糖,橙子糖再傳給閃電,擊鼓傳花般地傳過去的吧
在場的選手們撓著腦袋,面面相覷。
他們覺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經足夠大膽。
但余曜卻覺得或許事情比他們所想的還要離奇。
看到現在,少年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他忍不住重重地揉了揉自家小馬的頭頂一把又一把,破罐破摔地堅持看下去。
果然,監控視頻里的畫面很快朝著有點魔幻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似乎是被小伙伴的哀鳴聲打動,橙子糖安撫了閃電一陣無果,居然走到馬房門前探出腦袋四下看了看,動作像極了偷看觀察班主任有沒有查班的晚自習學生。
“橙子糖也太聰”
人群中有人感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斷。
因為他馬上就看見,監控視頻里,小白馬在發覺四下沒人之后,居然貓貓祟祟把嘴拱到房門插銷的間隙,搖晃著腦袋擺弄幾下,居然不知怎么著就把房門打了開
目瞪口呆的選手們
余曜好吧,他就知道會這樣。
少年捂著額,無奈地看著自家小馬晃晃悠悠地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緊接著就跑到隔壁繼續溜門撬鎖,把閃電也放了出來。
早知道就該跟費漢秋說一聲
余曜有點后悔自己居然粗心大意地忘記了橙子糖會開門逃跑的前科。
但畫面的小馬顯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它昂首闊步地領著慌慌張張,看上去東張西望有些瑟縮的同伴走在走廊上,大大方方地扣響了鄰居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