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感叛亂被平息,他們的父親并未受到影響,真正被波及到的是長安城的底層官員。
凡是跟楊玄感有交情的都受到了清算。
褚亮非常不幸,跟楊玄感有私交。
他被波及到發配到了西海邊鎮今青海湖附近。
褚亮在西海郡任職參軍,他的兒子褚遂良擔憂老父親,千里迢迢從錢塘來到西海郡侍奉父親。
大業十三年,天下大亂,西海郡本就地廣人稀,這一亂,官府跟著亂。
褚亮轉眼成了光桿司令,干脆帶著兒子回中原,非常不巧經過蘭州時碰上薛舉起事被抓,薛舉見父子二人都有才,拜褚亮為黃門侍郎,褚遂良為通事舍人。
父子二人留在蘭州為薛舉發放詔書,后來薛舉將西秦都城遷到秦州,他倆都沒走。
本就不是真心投靠薛舉,所以看到一群有秩序的流民進入蘭州,父子二人都當沒看見,更不要說將消息通報給前線東征長安城的薛舉父子。
“家人”組織的第一批流民沒遭到驅趕,還安頓下來,很快又從會寧郡轉移來了第二批。
在蘭州經營小半年后順利扎根,這邊蘭州努力種地,那邊前線也熱熱鬧鬧,淺水原之戰秦王李世民干掉西秦二代目薛仁杲,大軍橫掃隴右,將沿途城池屬于西秦的勢力全部拔除。
大軍來得很快,八月薛舉病死,十一月薛仁杲被抓,十二月秦王軍就抵達蘭州。
褚亮父子接到消息已經晚了,逃沒逃掉,被秦王親自帶人馬堵在了城外東崗坡上。
這本來跟“家人”無關,壞就壞在當時有一位“家人”跑去圍觀歷史,被秦王軍逮給正著,也幸虧這位“家人”是蘭州有名的大夫,在褚遂良父子求情下沒被銷號。
自由沒了,被充為軍醫。
這位“家人”不是別人,是初瓷的師兄朱章元。
得知朱章元被抓,“家人”開會商議救人,最為正派的嚴舒被派了出去,人沒要回來,自己反而受到秦王賞識被邀請加入旗下,嚴舒婉拒后,得知他放不下安頓下來的流民,李世民更加欣賞他,直接封他為蘭州校尉。
嚴舒才是蘭州實際掌管者,縣丞只是朝廷安插的耳目,這個耳目一心鉆研回京,最近據說買通了齊王路子,準備調回長安城。
蘭州看著很繁榮,但這繁榮都是虛假的,突厥人一來,這里的一切都會被踏碎。
再繁榮的蘭州,在見識過長安城和東京洛陽的縣丞眼里都不夠看。
更何況這年頭在外任職,得隨時擔憂腦袋不保。
又哪里會跟嚴舒這個地方官吏爭權奪利
蘭州真正的掌權者嚴舒此刻已經問明白兩支商隊吵起來的原因。
看明白了,一把干草引發的血案。
所以是這個單駝峰駱駝偷吃了雙駝峰駱駝的干草,又因為語言不通造成的矛盾呦,它嘴還在動,是不是在回味
笑死,兩人完全是雞同鴨講。
不都是胡人嗎
胡人也有地域之分,中亞的胡人和新疆地區的胡人是一回事嗎新疆人能跟印度人正常交流嗎
那棵柳樹下是不是阿瑄笑死,那吃瓜模樣,世另我
嚴舒自帶翻譯系統能聽懂胡人話里意思卻無法說,便請來了蘭州本地的粟特人做翻譯。
粟特人在絲綢之路活躍了很多年,從東漢開始就有他們的蹤跡。
絲綢之路有很多粟特人的部落,他們善于經商,經常來往絲綢之路,也懂西域很多國家語言,在這個時代是最好的翻譯家。
經過粟特人溝通,這點小糾紛很快解決,說到底還是糧草問題引起。
兩支胡人沿途碰上西突厥封鎖,被攔在碎葉城幾個月,再出發到蘭州已經入秋,正是草木枯竭時節,正常來說不適合外出經商,商隊外出依賴畜生,秋冬季萬物凋零,商隊自己準備的干糧料不夠本就心急,雙方火氣都大,才因為一只駱駝吃了一把干草吵起來。
嚴舒聽完為兩支商隊介紹了優質的青貯飼料。
都是夏日前收割的優質牧草,保證商隊的駱駝和馬在秋冬季不會因缺飼草餓肚子。
兩支商隊被卒役領著去看縣衙特產青貯飼料去了,現場很快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