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熱鬧可看后,裴瑄心滿意足回過身,然后對上李五郎幸災樂禍的眼神。
啥意思
裴瑄頭皮發麻,一回頭就看見嚴舒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
嚴舒皺緊眉頭,不贊同道“既然回來了,怎么不去上課”小孩子就應該去學校上學。
裴瑄哀鳴一聲,知道自由沒了,她為什么去涼州,不就是為逃學,哪知道涼州更加人心險惡,有人喪心病狂打她這個未成年婚事主意。
不想上學
李五郎目送生無可戀的裴瑄被嚴舒親自押去學校,還附送她一個燦爛笑容。
將裴瑄的早餐錢一塊付了,李五郎快步往醫館走。
蘭州當前只有一家醫館,三間茅草廬搭在黃河邊上。
醫館上一任主人是初瓷的師兄,一來蘭州就救活一落水后無呼吸的孩童而出名,被譽為“賽閻王”。
可惜“賽閻王”很快被秦王征召走,為了滿足蘭州人對大夫的需求,“賽閻王”的師妹初瓷走出來擔任了醫館大夫。
沒大夫和一個女大夫,蘭州人用腳選擇了女大夫。
李五郎面帶微笑跟醫館附近的鄰居打招呼,等進入醫館,他懷里被塞了三把黃豆,兩根胡瓜。
“將湯頭歌再給我背一遍”
李五郎一進籬笆院門,就看見師父在吩咐一群小孩背書。
最小的幾個沖他投來求救眼神。
初瓷回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大徒弟,安排了大徒弟接管盯著小孩們背誦任務后,她提著藥箱往外走,“軍隊那邊從晴望川那里抓了不少野豬崽,我去幫忙,行李你自己收拾。”
李五郎一聽,笑容垮了。
師父這是想捶死了自己“一刀女俠”名號嗎
他一點也不想繼承這個名號,一想到師伯的徒弟走出去被稱為“賽閻王”弟子,他走出去被喊作“一刀女俠”徒弟,李五郎整個人就裂開了。
蘭州缺大夫,朱師伯被征召后,像樣的大夫只剩下他師父初瓷。
初瓷缺人手,帶徒弟又不愛從授字開始,就喜歡從學堂挑人,一上來二話不說先認二十樣基本藥材,背誦幾個治療常見病癥的單方,過了才會帶在身邊教授。
蘭州大夫少,后來商隊撿回來幾個,不拘于草頭醫還是獸醫,都帶在身邊實踐教授,她不僅給人看病,牛羊馬駱駝生病她也看。
身邊唯一熟讀四書五經的趙五郎醫術不怎么樣,卻是最好記錄藥方的好手。
后來連教授小孩背醫書的工作也被他接了過去。
去年秋收有野豬來犯,蘭州全城出動去抓野豬。
打到的野豬肉腥臊難忍,趙五郎和裴瑄嘴刁是一口都沒吃,倒是百姓吃得滿嘴流油。
后來他師父領走了五個小野豬崽,就養在藥廬隔壁,沒幾日就被人發現藥廬養的野豬崽很安靜,不像其他百姓家養的那么愛打架。
因為這一份與眾不同,人傳人,等傳回藥廬眾人耳里便成了藥廬有藥神庇護,別說野豬崽,山鬼到了也得盤著。
他師父一聽這謠言,二話不說澄清了,得知野豬崽是被嘎蛋了才這般安靜,當時那場面,李五郎現在回想,都能腳趾摳出一座院子來。
到今年春日殺豬,蘭州城百姓察覺出給豬去勢的好來,藥廬養得那幾頭肥豬個個膘肥體壯,跟旁人養得野豬放在一起,就是豬大王和小弟區別。
藥廬五頭豬一下被評為本屆豬王,豬殺了肉那幾道殺豬菜哪怕過去半年李五郎都在回味,自嘗過豬肉美味后,再吃羊肉就覺得寡淡。
今年春日再抓到小豬,就有人請初瓷師父去劁豬,不少人去圍觀,看師父一刀一個,豬崽子都沒反應過來,蛋就被擠出來丟進了碗里。
也因為她手速太快,當場得了個“一刀女俠”諢號。
外人提到這個諢號師父都不怎么在意,反而會露出含羞帶怯笑容,李五郎每次看到都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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