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若仙使果然為真,短短兩月,咸陽就有如此大變,關東中原之地又怎會一直糜爛
復楚雪恨。
恐怕更加遙遙無期了
果真天命不在楚嗎
與差點引起民憤,因而速速遁走的項家車隊不同。
蕭何一行在城門橋頭接受過搜檢,就順利低調地入了咸陽城。
一行剛踏進咸陽城,就已為眼前的景象震驚不已
雖是泥土路面,但暴雨過后,卻并不泥濘難行,也無積水的水洼。
馬路兩側的人行道路用石磚鋪就,更是干爽潔凈。
入城以后,除了年邁的劉太公和劉媼,由大兒劉伯駕牛車行駛在馬路上。
劉伯妻兒、劉仲和劉交及其妻兒們,以及劉季的外婦曹氏及庶長子劉肥,都滿目新奇地在道上步行。
呂娥姁也從馬車上下來,與蕭何、曹參等人一起在人行道步行。
下來步行,就更容易看得清路面玄機了。
呂娥姁“傳聞咸陽橫縱幾條大街,最初在營建時,需挖開路面至堅硬土層,而后鋪上較大碎石層牢固地基,再鋪小碎石層填縫,后鋪一層細泥沙,最上再鋪青石板。”*
蕭何點頭“傳言確是如此。只是傳達郡縣的公文道仙使馭使座下神獸,整修咸陽道路萬里。
想來眼前就是仙使座下神獸整修過的了。”
此時曹參發現了人行道和馬路交界處,有格柵孔洞的井蓋,“看來路面無積水,除了精準的傾斜坡度,還有這不起眼的下水道了。”
有關改建咸陽城市下水道,也有一道公文通告各郡縣。
以前曹參不明就里,甚至心懷猜疑。
如今親眼所見,方知在這座咸陽城地下,果真有著龐大復雜的密如蛛網的下水道。
若不然,以之前那場暴雨的雨量,眼下咸陽城低處街道該是一片澤國了。
呂娥姁停腳,在井蓋上蹲下側耳細聽。
聽到了地下奔流的水聲,“確實如此。”
牛車上的劉太公突然催促“可否疾行前往劉老三的宅子人有三急,老朽想要如廁。”
劉媼也跟著點頭。
老人尿頻是常見毛病,劉太公劉夫妻又是劉季的阿父阿母,蕭何一路侍其如親父母。
就是劉伯、劉仲和劉交三個親兒,有時都不及他仔細。
劉伯就要駕車快行時,蕭何想到曾經的一卷公文。
又抬頭四顧,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的道旁,看見了一個公廁。
于是喊停牛車,攙扶劉太公和劉媼下車,“這里就有一個公文中所言的公廁,蕭何扶二老去那里如廁。”
一行前行幾步,蕭何與劉伯將劉太公夫妻扶進去如廁,呂娥姁等人則停在公廁外面等候。
就在呂娥姁把公廁外貌都轉著看完一圈后,蕭何和劉伯也攙著人出來了。
劉太公和劉媼重新坐上牛車,劉仲去換下大兄,駕著牛車繼續前行。
蕭何一行則依舊在人行道步行。
曹參見好友神色有異,于是問道“可是有何不凡之處”
蕭何因為呂娥姁是個未嫁女娘才沒說起,此時好友詢問,見呂娥姁也好奇大方地看過來并不羞窘。
便也答道“咸陽公廁修得很便捷。”
“廁中清潔干凈近乎無味,更不見臟亂穢物,怕是比劉季的居室都更干凈。”
蕭何打趣了一句不在此處的劉季,接著神情復雜道
“由小見大,咸陽這座城市并不似傳聞中那般。”
那般蠻野混亂。
而大秦都城如此,關東中原之地又將會變成什么樣
眼前似乎已經有了模糊影子。
不止曹參明白好友的言外之意,呂娥姁思及前后,也會意
“泗水郡本是楚地,秦楚素有積怨,傳聞多有失實也未可知。”
尤其她家剛從魯地單父躲避仇家至楚地泗水郡,更能明顯地察覺到兩地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