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魯地就心向大秦,畢竟魯地儒生尚且堅守著儒者不入秦的信條。
同樣心不在秦,輿論說辭卻也有所不同。
“長久生長在某地,難免潛移默化。”
蕭何覺得他或許應當嘗試換一種目光,來看待大秦,看待始皇帝。
就在蕭何等人往章臺東里去尋劉季的宅邸時,在章臺街上遇見一輛兩馬拉的馬車,迎面駛來。
二十多名彪悍武士把車周護衛得密不透風,兩側又有八名宦者相隨。
而街上黔首在看見馬車之時,俱都立時肅立,躬身相迎。
劉太公尚不曾察覺,蕭曹二人和呂娥姁卻立時察覺,來人身份必定不凡
蕭何趕緊來到劉太公劉媼的牛車旁,扯住韁繩勒停牛車,靠邊站立并輕聲道“太公,需下車禮讓。”
劉太公見此,就知道那人不一般,焦急地想要從牛車上下來。
但他本就年邁,又坐了一天牛車,越是焦急越是手腳不穩。
就在此時,對面車道的馬車停了下來。
從車中傳出一道年輕開朗激動的聲音“太公小心摔跤
,不必下車了。”
兩馬拉的車轅上,站出來一位十四五歲面容,體膚白皙,五官精致的靈秀少年。
一身白底繡黑紋的飄逸衣裳,立于車轅上,隱有不似凡塵少年的仙逸之氣。
心念電轉間,蕭何便猜到了此人身份。
又去看街上黔首,果然雖因來人正在說話不可打擾,而沒有拜倒在地。
但神色體態在少年露面后,就愈發虔誠狂熱了。
蕭何遙向揖禮道“拜見仙使,仙使仁德。”
幾乎同時,呂娥姁也行了一個女公子揖禮“拜見仙使,仙使永年。”
曹參緊隨其后揖禮,劉伯等人也胡亂行了禮。
仙使周邈抬手示意“免禮。”
又對周圍黔首道“忙各自的去罷。”
黔首縱使神情依舊狂熱,卻也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散開了。
蕭何、呂娥姁和曹參等人見此,心下各有相似的思量
能得咸陽黔首如此狂熱信仰,仙使恐怕果然有不凡神通,且能顯于人前。
周邈表面仙使儀態,心中癡漢狂奔
#啊啊啊蕭相國啊啊啊啊啊啊呂姐姐啊啊啊啊啊啊曹參啊啊啊#
仙使周邈再度開口“爾等從何處而來”
蕭何是曹參上官,呂娥姁又是女子,就作為代表恭敬回答“吾等從泗水郡沛縣而來。”
周邈立即一副驚訝的表情“難道你們就是蕭何、呂jie娥姁和曹參”
方巖不忍直視仙使,你的驚訝太假了。
呂雉名雉,字娥姁,按禮不好直呼大名,確實應該稱呼她為呂娥姁。
但呂娥姁驚訝的是,仙使竟然知道她
蕭何和曹參也都是心明眼亮之人,從字面理解眼神兒也不錯。
自然看出來仙使是偽裝驚訝。
心下驚疑仙使早就認出吾等了
蕭曹二人和呂娥姁于是皆拜道“某見過仙使。”
“免禮免禮”
堪稱草率地走完相識流程,周邈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題
“你們從沛縣遠道而來,在咸陽可有落腳處”
蕭何回答“何與敬伯二人,皆是博士劉季的同鄉好友,可暫時下榻劉季處。”
曹參贊同附和。
呂娥姁在咸陽無處可去,卻也胸有成算
“娥姁從家中帶了兩名隸妾及些許錢財,可在咸陽城中暫時找一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