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眼下是見不著了的。
但周邈卻并不失望
反而整個人在清涼的秋日山風吹拂下,頰旁尚且帶著一抹紅暈。
顯然是激動興奮發于內,熱熏于外。
也就是高興得很了
李斯不是很理解你們仙使這種生物,情緒就跟山地天氣一般多變。
嬴政倒是有所猜測,也正是這猜測,讓他一時無言。
最終更又道“若想看祭文石刻,可在鄒縣停留一日,再令匠人連夜鐫刻”
“不用不用”周邈幾乎搖出花手,堅決拒絕“陛下千萬別因為我做出什么烽火戲諸侯的事來”
“萬一發生匠人日夜刻石累倒吐血,噴在石刻銘文之上,嶧山石刻是匠人血淚染成諸如此類的黑料,那我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而且出巡行程更為重要,非必要不能耽擱”
周邈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烽火戲諸侯,不是這么用的。
再但是,仙使的意愿,陛下若依允,那還是很重要的,足以耽誤出巡行程而不被埋怨。
可是難得的,不就是仙使即便到了今日,也赤忱謙遜如舊,未曾養出驕矜囂張的性情嗎
大秦君臣之間,皆不禁柔和了神情。
而周邈也顧自興奮著出息了出息了出息了
雖然知道此處時空的后世史書中,或許會有他周邈一筆,但在他生時就已經從石刻中得知一言半語,這種感覺是難以言表的
自豪驕傲jg
嬴政“祭祀既畢,下山。”
既已祭祀完鄒縣嶧山,下一站便當是泰山和梁父山。
然而,薛郡鄒縣為儒家亞圣孟子故里,隔壁魯縣又為儒家至圣孔子故里。
因此在此之前,出巡隊伍離開鄒縣后,又在魯縣暫作停留。
在當初二十儒生攔道仙使一事之后,薛郡及魯縣的郡縣兩衙雖未被問罪,卻也被詔令申斥。
此次始皇帝鑾駕踐臨,郡縣兩衙無不掃街相候,遠迎至城外馳道旁。
“拜迎始皇帝陛下恭迎仙使”
說著真就當場拜倒在地,恭謹非常。
周邈若是我,恐怕都不好意思拿出之前抄錄的不合格役夫數據,一招清算了。
但嬴政顯然不是會為眼前郡縣兩衙的謙卑恭敬,就心軟之人。
“起。”嬴政沉靜嚴肅,聲音無波無瀾。
接著就繼續穩坐主車鑾駕,再沒多說一個字。
就在郡縣兩衙準備措辭,迎始皇帝和仙使入城時,蒙毅出列。
走到已經起身的兩衙官吏面前“陛下出巡是為巡視河山,不欲侵擾黔首。”
“陛下仁德”
然而兩衙官吏奉承之詞還未開始傾倒,蒙毅就干脆利落道“陛下及仙使車駕將扎營城外,并不入城。”
“然此處有幾件事,需要諸位去辦。”
又是不等兩衙官吏殷勤接話,蒙毅直接道“一,有此糧草及物資補給清單一張,照單準備。”
“二,將縣試留存答卷,盡數搬來,陛下將作審閱。”
“三,明日的日出時分,左丞相與太祝將入城,禮祭孔廟,屆時須清道以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