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周邈跑完一輪,把鋼鐵神獸歸還扶蘇,騎著去時的馬匹回到咸陽。
在回六英宮之前,先到章臺宮去見始皇陛下。
說說一路見聞,以及匯報正事。
雖說到興起精彩時連比帶劃,嘚啵嘚啵半天才總算說完見聞。
但是他可沒忘了正事
“如此這般,燕就留在了西域東郡,沒跟著回來。”
關于燕的去留,她既是六英宮的人,那自然是周邈掌握話語權,任憑他安排。但向始皇陛下稟告一聲,還是必要且應當的。
周邈解釋完燕有去無回的原因,上首邊聆聽邊批閱奏章的嬴政,終于抬首
“她若能做出一番功績,證明其才智和心性確如你所言的非凡過人,朕樂見其成。”
“朕亦會賜授她應得的榮名和財富。”
“我就知道陛下敞亮大方”
他就知道在當下的始皇陛下這里,就沒有男女性別之分,只有有用和無用之別,只要有用管你男女老少統統為大秦的長久強盛大業添磚加瓦
說起無男女之別
久違地,樂子人之魂突然覺醒
周邈似惡魔低語“陛下,或許,你知道巴清嗎”
嬴政正欲低頭繼續一心二用處理政務,抬頭茫然,繼而冥思苦想。
最終確認,確實不知“何人”
深諳周邈言行性情之后,此刻嬴政警惕暗生。
“一個讓陛下一見傾心、輾轉反側、強取豪奪,寧要美人不要江山,與陛下展開一段纏綿悱惻愛情故事的女人。”
“嘶啦”
一個手上用力不慎,嬴政手上的一本奏章被撕成兩半。
“嗡”
侍立帝側的蒙毅一個腳下趔趄不穩,一胳膊肘撞在身后中空的青銅玄鳥器上。
一道渾厚悠遠之音,應擊而起,繞梁不止。
嘶麻了麻了
蒙毅埋頭齜牙咧嘴痛苦臉麻了麻了撞到麻筋了
哈哈哈好久沒見到始皇陛下失態破防了,真是懷念啊。
周邈死勁憋笑,瘋狂上揚的嘴角比ak都難壓
嬴政將撕裂成兩半的奏章,拼在一起,等待之后修補粘合。
“朕,此前、當下、來日,都絕無那樣一段荒謬的、愛情。”
頓挫之間,近乎咬牙切齒。
他嬴政終老此生,即使不自信他能挽大秦于將傾,也自信他絕無可能有一段那樣荒謬愛情
始皇陛下的決心堅定如斯
蒙毅猛地一激靈等等巴清如果清是名,但巴不是姓,而是巴郡的巴嘶
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始皇帝陛下,竟對六十老寡婦一見傾心、為其輾轉反側、對其強取豪奪,最終共譜一段纏綿悱惻絕美愛情
周邈勉強壓住嘴角,抬頭一本正經“可
是,史記中有記載,在她死后,陛下還筑懷清臺日日懷念她。”
“后世還有影視文藝作品,來嘔歌陛下和巴清的絕美愛情呢”
“懷清臺”
嬴政瞬間明悟。
緊捏奏章一頁紙,其力之大手背青筋暴起,讓人懷疑能把紙捏穿
最終,卻只是穩定陳述“巴郡寡婦清,去年已經死了,尸身被運回其家鄉安葬。”
周邈表演震撼“咦惹陛下超愛的,甚至愿意放她回歸家鄉”
蒙毅一具尸體,一副棺槨,打發回家鄉的那種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