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屆時不出意外的話,我一定會出席的。”最后,沉吟片刻,陸琛還是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復。
“哦,不出意外,”似乎是對陸琛的回復并不滿意,但鑒于兩人間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養父子關系,擲天罡最后只是嘆了口氣,試圖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雖然我們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話,意外一定會來。
當然,并不擅長開玩笑的他失敗了,這個玩笑也沒能逗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好吧,陸琛,你現在對玉成是怎么想的呢”在會面結束前最后的一刻,這位于內心糾結良久的父親特意支走了軍部里的其他人,與陸琛單獨聊了五分鐘,借此機會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雖然你們之間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二,”講到此處,邪天罡停頓了片刻,但心中已經明晰的那個想法還是支撐著他繼續說了下去但如果你還愛著他,我
不”陸琛搖了搖頭,立刻打斷了對方的施法前搖“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真的已經徹底走出來了。
“真的已經走出來了嗎”這讓邪天罡定定地看了陸琛很久,仿佛是在確認自己的養子是否有在說謊
直到真的確認陸琛所說的并非搪塞他的虛言,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走出就來好,走出來就好啊”向來和家里的孩子們相處時頗有些手足無措,邪天罡此時能做的便只有用力地拍拍養子的肩膀,用力之大讓陸琛都感到有些受不住。
他看向陸琛的眼神中有著些許欣慰,也有著些許悵然。
不過,出乎陸琛意料的是,在這間會議室中,排天罡留給他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會是如此
“別來第十二軍。”
談到軍事相關,邪天罡眼中的那些溫情都驟然消失了;那雙仿佛與邪玉成那樂心兩兄弟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藍眼睛冰冷極了,就仿佛一塊極地深海中的藍冰。
他就用這樣的目光與陸琛對視,向他的養子提出了一句忠告“無論其他軍團給你多好的條件,記住我的話,選十一軍他們的軍團長剛剛引咎下課,全軍團的各個建制也在上次的戰役中幾近被打散,現在正是最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
結合系統每天
都在自己腦海中更新、那些聯邦政府刻意隱瞞的真實軍情,陸琛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將軍是在提點自己什么。
“軍團長剛剛引咎下課”這意味著十一軍在新軍團長就任、接手軍隊前都將處于長期的待啟用狀態;而任命一位軍團長并非易事,中間夾雜著各大勢力的扯皮、利益劃分和漫長的走流程,鬼知道新的軍團長什么時候才能到職。
“軍團各建制幾近被打散”組建新的隊伍、各個隊伍之間的磨合和操練新兵都需要時間,這又極大地拖延了十一軍再次投入戰場的間歇時間。
“正是最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在這個時間點進入這個軍團,更容易脫穎而出、占據好的職
位、為自己爭取更好的待遇。
對方這是在隱晦地讓自己避免走上星空戰場,能拖上一時是一時。
就連身為十二軍軍團長的那天罡也不看好聯邦能夠在對星獸的戰爭中取得勝利嗎陸琛遲疑地看向那位將軍,然后得到了對方微微地點頭回應。
作為一位軍團長,那天罡在剛剛的會面上給陸琛開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招募條件,力求壓其他軍團一頭、將人才收入十二軍的囊中。
但此時此刻,與陸琛單獨相處的他再不是什么勞什子軍團長,他只是一位為子女計深遠、想要自己孩子活下去的父親。
是的,關于當前聯邦在星空戰場的戰況擲天罡知道很多,甚至是知道得過于多了。
知道得越多,他的心就越涼。
在得知這個月底十二軍有極大的可能會被派上最前線時,那顆心完全涼到了底。不止今天特意提點了陸琛,擲天罡也已經和娜玉成進行了一次長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