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軍事化管理和塔的束縛,以后出生在聯邦的哨向們就不再會被強制從軍,這些孩子們盡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臺燈的燈光映在向導的眼中,如一粒璀璨的炬火,其中滿是對未來的期望,這不正是我們現在坐在這里、徹夜工作的目的嗎3
4
“到了那時,就將幻塔改造成藥物和武器研究所唔,建個軍事學院也很不錯”記憶中對方的聲音漸漸變輕,最終歸于沉寂。
回過神來的樓雨澤沉默了許久,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取下,從空間鈕中掏出眼鏡布擦拭干凈,又補噴了一層除霧劑。
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后,那個熟悉的、徹夜伏案工作的身影終是再看不到了;在星歷8422年的那個夏天,那個向導在這座海中心的小島上徹底消失,將他一手建成的幻塔和猝不及防的自己留在了原地,就此陰陽兩隔。
大大六
不過,在桌上燈光的映照下,樓雨澤卻可以看到遠處的圓形大理石廣場;廣場之上,正佇立著他親手設計監工制作的、那個向導的雕像。
在樓雨澤的特意設計之下,從這間辦公室的窗外望去,正好能夠與那座高聳的雕像四目相對。
“你看,現在,一切都如你所愿”喝了口杯中已經涼透的咖啡,哨兵看著遠處雕像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喃喃自語。
全聯邦最好的軍事學院建立于此,聯邦年輕一代的哨向們也都擺脫了戰爭的束縛,比當年的他們自由百倍。
樓雨澤的兩個妹妹也趕上了哨向解放的末班車;兩個小姑娘在十五歲那年紛紛覺醒成了哨兵,現在一個成為了聯邦有名的大律師,一個在聯邦第一軍事學院擔任軍事理論課的講師。
就連因陸琛提前留下的遺囑繼承了幻塔的樓雨澤,也在以一己之力統籌多方資源、在幻塔的舊址
上建立聯邦第一軍事學院后成為了這個學校的首位校長,注定在聯邦的史冊上占據一席之地。
這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當年平民出身父母雙亡、在白塔當實習導師助理,還要時不時去暗網接私活兒賺錢供養兩個妹妹的樓雨澤想也不敢想的。
可是,等到他真正的如少年的自己所期待的那樣功成名就,這個哨兵卻發現他的心中毫無預想中的快樂。
也許,他的全部快樂和歡喜,都永遠地停駐于那個冬春交際的早晨,隨著那抹綻放在星空中的焰火一同消逝了。
只有用繁多的工作將每天的時間充滿,樓雨澤才不會感到空虛和難過。
但在這樣無人能夠阻攔的高強度工作下,與聯邦第一軍事學院在聯邦內的排名一同上升的,
還有樓雨澤那愈發衰敗的身體。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終于,在聯邦第一軍事學院在聯邦的軍事學院排行榜成功蟬聯第一名的半年后,這座學校的創始
人兼第一任校長的樓雨澤被發現在他的辦公室中猝然長逝。
那是一個夏日的清晨,清爽的夏風吹拂著濃綠的樹梢,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圓形廣場的雕像之上。與樓雨澤約定好時間、前來交接工作的下屬敲響辦公室的大門,但卻久久沒有人回應。怎么回事樓校長可是從來不會失約的
對此感覺有些不對的下屬思索片刻,還是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
門內一片寂靜,裝潢一切如常;但下屬驚訝地發現,辦公室內的臺燈仍然還閃著橘色的暖光。只因每天早上都會將它關閉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樓雨澤就靜靜地坐在他的那張多年未換的老舊辦公椅上,面向落地窗外雕像的方向,就此長睡不
起。
也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想要望著愛人的身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