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調料加錯了嗎總感覺沒有當年的那頓晚餐味道好了。”
喝了一口蘑菇湯,向導咂了咂嘴,微微皺眉。
其實,因為時間過于久遠,也許他也已經早就忘記了當年那頓晚餐的具體味道,但就是感到有些食不知味。
許是當時因為一天沒有進食、在最為饑腸轆轆的時刻看到食物的欣喜和與朋友一起吃飯的快樂為
這些再普通不過的食物增添了一分額外的佐料,為他的記憶蒙上了一層美化濾鏡
也可能是,因為這次負責烹飪的人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思及此處,乘長平沉默下來。
透過眼前躍動的篝火,他隱約間再一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銀發紅瞳的身影。
時間在一瞬間如潮水般飛速倒退,轉眼間就回到了當年的那個夜晚。
與今日一般無二的篝火給那個向導鍍上一層暖色的金邊,仿佛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導抬起頭回以注視、在愣住片刻后柔和了眉眼,朝著他的方向緩緩舉杯。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對于陸琛,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已經在戰后于乘家位于首都星的某家醫院中擔任副院長的乘長平即便能夠將一個個重病案例分析得頭頭是道,卻也仍然無法徹底分析明白自己對陸琛的感情。
是對同為向導但無比強大的對方產生的欽佩與憧憬,是好友間自然而然的關心和在意,還是已經超出了朋友關系的,那種更進一步的
無數次地,乘長平夢到那個白發紅瞳背生蝴蝶雙翼、如同中古傳說中的精靈一般的人抱著自己在布滿繁星的天穹之下飛行。
在夢中,他們兩人通常不會交流。
銀色的月光為那個人的面部輪廓打上一層柔光描邊,高空中的風揚起他們的頭發,將銀色與白色的千絲萬縷交織融合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都美好得近乎虛幻。
目光無法從那人的臉上移開。
即便是醒來后,乘長平也能聽到自己愈跳愈快的心跳聲。
但他們兩人都是向導啊。
向導是可以喜歡向導的嗎這可是聯邦成立以來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大大六
某一天,當乘長平以貌似不經意間的閑談為由與陸琛談及此事,對面雙黑的向導在愣住片刻后,露出了笑容。
“也許現在哨向結合才是聯邦社會的常態,”那時,陸琛看著面上如常但心中無比忐忑的他如此說道,“但在未來,哨兵向導應該就可以選擇和任何自己所愛的人結合,無論對方是哨向還是普通人
“那聯邦的哨向生育率該如何是好
”身為醫生,乘長平馬上就想到了這一點,皺起了眉。
要知道,哨兵與向導結合一定會生下哨向;哨向和普通人結合會生下哨向或普通人;普通人和普通人結合則一定會生下普通人。
如果陸琛所預測的未來真的發生,那聯邦的哨向數量一定會大幅度下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