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回頭一看,蜃樓中顯示出的景象讓陸琛本人也愣住了片刻。
只見那數量多到不可計數的異族和星獸之間,竟還夾雜著包括魔教老教主在內的零星人族修士;因累計的殺孽太多,整個蜃景煙霧都呈現出一種如干涸血液般的黑紅色,仿佛它的持有者真就是個罪業滔天的絕世魔頭。
可是,老教主明明是死于域外天魔之手,那些人族修士更是原身造下的業果,為何都會顯示在我的背后
正當陸琛為此感到費解的時候,腦海中的系統突然出聲,用清脆的電子音瞬間為他解惑
“天道剛剛讓我轉告您,為了防止您露餡,他已經幫您將原身和那只天魔在修真界內產生的因果線嫁接到您的身上了、任何法器都無法查出您的靈魂已經更換,讓您盡可以放心
轉頭看到血池對面的魔修們看待自己的眼神已經一變再變,甚至從一開始的不屑鄙視變得產生了些許佩服;陸琛內心的情緒頓時變得頗為復雜起來。
好嘛。有如此大的殺孽加身,大魔頭竟是我自己。這下他算是徹底告別正道了。
陸琛os:天道,我謝謝你啊。
不過,思及今日無論如何鯊害老教主的黑鍋可能都會被扣到自己頭上,陸琛便也沒有責怪天道的自作主張。
當敵人說你能夠以一己之力顛倒黑白、毀天滅地的時候,你最好真的能。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這邊陸琛心緒復雜,那邊主動挑起這一切的魔教副教主也感到有些郁悶。
敏銳地察覺到在看到那幅意味著身負滔天殺孽的蜃景時,周圍魔修們的眼中竟然對陸琛生出了些許欣賞,副教主暗道一聲不妙
本來只是想要給陸琛扣個黑鍋的,卻歪打正著給這小子造了勢。
畢竟魔修們都以強為尊,而衡量一個魔修強不強的最直觀的標準,就是看看有多少同道亡于他的手下。
因為出身正道、戴慣了偽君子面具的原身終究還是不習慣魔道修士們動不動就比武斗毆的野蠻行徑,他來到魔域的這一年來就一直跟在老教主左右深居簡出,卻沒成想這落在包括副教主在內的魔修眼中卻成了他性格懦弱、自覺實力低下而避戰不出的最好證明。
如果副教主用功德寶鏡照到的是原身本人,那他的計劃確實可
以如預想的那樣順利進行。
畢竟,為了維系偽君子的人設,原身確實很少與人爭斗、身后背負的業力也少得可憐;待他被那功德寶鏡一照、原形畢露,自然會被魔修們所鄙夷,認定他怯弱無能、卑鄙無恥,恨不得殺之后快。
可現在,看著陸琛背后那比大魔頭還大魔頭的龐大業力,自然再沒有一個魔修會懷疑他的實力了。此時再將老教主的死按在陸琛頭上,也只能算是為他的功績增光添彩。
便是副教主也在心中暗自嘀咕,為何陸琛一個正道出身修士的背后行事竟會比魔修還魔修那么多的殺業,可絕不是陸琛能在來到魔域的這短短一年內就能做得完的啊。
竟然能在劍閣這種正道名門大派的眼皮底子下做得如此好事,怪不得會被那天機閣的勞什子預言選定為天生魔子。
而且,如果說之前陸琛以化神晚期修為跨級鯊死身為正道第一人的沈屹川,靠的是師徒道侶間的互不設防,那這次他再次以合體初期修為鯊掉合體晚期修為的老教主,憑借的又是什么
這小子,似乎是有點邪門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