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閣外喧嘩吵鬧的魔修們此時都已經蹤影全無,估計是跑到不知道哪個地方躲雨去了。
這一方天地之下,現在只剩白曇清一人。
那些從天而降的雨水竟也都是微紅的顏色、帶著難聞的腥氣,如同在其中稀釋了人血;而當這些雨水落在劍修的身上時,立刻就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
煙
顯而易見,這雨中有毒。
只不過,它的那點兒毒性卻無法使劍修破防。
按理來說,以白曇清那合體初期的修為,只要他想,自然可以不被這帶有腐蝕性的毒雨淋透。可是,當前的他卻完全放棄了隔絕雨霧,只任憑那雨水落在他的頭上、臉上、身上。似乎這樣做的話,就能掩飾他已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和微紅的眼眶一般。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啊,外面似乎是下雨了。
就在白曇清離開藏書閣的一刻鐘前,魔教的寶物庫中,某個正在把玩著一枚五光十色的梭狀異石的人輕輕地說道。
這人竟然穿著一身與整個魔域格格不入的白衣,搭配上他那一副垂眸冷淡的表情與眉間的一點朱砂,端的是光風霽月、一塵不染的仙人之姿。
明明身處于這座收藏有千年以來魔教積累的全部寶物的宮殿、身邊四處全被各色寶光包圍,可他卻一點也沒有為此激動興奮的樣子。
在這萬千財寶中穿身而過、挑挑揀揀,最后他竟然只取了兩樣
一樣是穿過修真界與人間界之間那座萬界封滅罡風大陣所必備的破界梭,另一樣則是號稱一錢便價值上萬靈石,能夠滋養修士神魂、穩定離體魂魄的安息香。
在殿內的軟榻上坐下,白衣仙人直接取了一枝安息香點燃。
頃刻間,一股寺院中常能聞到的香火氣伴著隱隱的陰檀木味道從那手指粗的線香中飄出,隨著青虛虛的煙霧一起環繞在他的左右,被他緩緩吸收。
只不過,如果在場有第二人旁觀的話,自然就能發現,每當青煙想要鉆入那人身體時,都會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
可以說,幾乎全部的煙氣都是被他腰間懸掛的那柄黯淡無光的佩劍吸收。
漸漸地,那柄佩劍吞吐煙霧的頻率愈發規律、狀若呼吸,仿佛里面真的有人類的靈魂在驅動一般。
大大六
所以,宿主,你是真的打算下界走一趟了腦海中,系統清脆的電子音響起。“嗯。”把玩著手中的破界梭,陸琛回以肯定的答復。沒辦法,這修真界中的好感度漲幅實在是過于緩慢。
半年來,陸琛也算是走遍了整個魔域,可除了
一開始對他的好感度莫名便達到近百分之四十的宋隗舟和那些恨不得天天摟著他給出的武器圖紙睡覺的煉器師;這些謹慎狡猾、極難對另一個人交付真心的魔修們全都對他敬而遠之,好感度最多在升到百分之二十左右就開始不動如山、再也無法提升。
至于正道修士那邊的好感度,當然還是清一色的黑得滴墨
甚至,在得知陸琛繼任魔教教主的消息且派到魔教的臥底們紛紛翻車、被拉去挖礦后,正道那邊對陸琛本就很低的好感度又是連降了好幾點。
以此推斷,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真界的好感度估計是不可能完成了。不過,還好這個世界又不止有一個修真界存在。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去人間界碰碰運氣,也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而且,人間界的時間流速和修真界的比例是一年比一天,”不知不覺間身旁的那枝安息香已經燃盡,陸琛垂眸又點燃了一枝,繼續在腦海中說道,以分身下界后,我有充足的時間在那邊謀
劃
為此他甚至把原身在劍閣時穿著的行頭拿了出來,換掉了那套屬于魔教教主的張揚紅袍。
畢竟仙人下界、濟世救人,自然還是身著白衣適合。
而且,其實今日來到魔教寶庫,陸琛是想要多取一些諸如辟谷丹這種能夠用于下界生民身上的物品的。
只可惜,大概是辟谷丹的級別太低,這寶庫中竟然沒有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