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恢復記憶便立刻尋紙張將前世種種其記下的人并非連澤一人。
天佑十四年,景朝南方大澇、渭水決堤,災民遍野;天佑十五年,景朝全境大旱、蝗災四起
當朝丞相府內,身為丞相長子的薄檀也剛剛在記事簿上寫下了最后一個字。
想到日后大景即將面臨的諸多天災人禍,他薄家也將會因某人而落得滿門抄斬的結局,青年運筆的手便全程抖得怎么都無法抑制。
鎮靜,鎮靜薄檀
深深呼吸數次,這位薄家長子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所幸這些事尚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正好,數月后,他也將與那人一同參
加此次的科舉;薄檀發誓,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受那人的蠱惑、引狼入室
口中默念著前世自己的那位至交好友兼宿世仇敵的名字,薄檀微微垂眸。
那么,陸琛就讓我看看,這一次沒有了我的引薦,無法成為父親的半徒、與薄家結親的你還能否如前世那般在官場上走得那么順利罷。
就在京中幾位家世顯赫的青年正在因恢復了前世記憶而徹夜難眠的時候,遠在吳州澹臺書院的客舍之中,一位身形清俊的書生也深深地皺起了眉。
陸師弟他日后怎么會
反復地在屋內踱著步子,清河崔家長子、澹臺書院山長童甫的二徒弟崔彧面上的表情變得晦暗難明。
而在駛向京郊某處莊園的一輛牛車之上,指尖涂有丹蔻、皓腕潔白如雪的車中之人撩起了車簾,向著一直侍候車旁的仆從輕輕招了招手。
“替我去吳州府查一個人,那人的名字為”
婉轉動人的聲音自簾后傳出,隨即漸漸低沉下去。
“是,小姐”
仆從立刻躬身應聲,幾個躍身便消失在被皚皚新雪覆蓋的鄉野之中。
厚重的車簾被再次放下,也遮擋住了車中人的驚鴻一面。
既然你本身有才卻在未來將其用于邪道,倒不如一開始就為我所用罷
輕輕撫了撫懷中的那張焦尾古琴,車內女郎的面上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卻完全不達眼底。
吳州府桂塘村,被多人同一時間一齊掛念的陸琛狠狠地打了數個噴嚏。
并不知道原身在未來犯下的那些好事已經被數人知曉,此時的陸琛只當自己這聲示警的噴嚏是因受了風寒所導致的,根本就沒將其放在心上。
嗯,現在的陸琛確實是站在凜凜寒風之中,渾身都被冷雨澆透
左手拎著懷中抱著陸芙的陸蕓、右手提著陸琰,差點與陸家三姐弟一同被埋在屋里的陸琛站在因房梁斷裂、變成一片廢墟的陸家老屋面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些說什么才好。
好家伙,這下陸家的茅屋真的徹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