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崔彧
向此世的恩師問安完畢的陸琛轉頭看向棋盤另一端的那位錦袍青年。
頭戴纓絡珊瑚金冠、一身寬松的大紅的暗紋錦緞長袍被白玉腰帶束出勻稱的腰身,腰間懸有的寶珠玉佩在陽光下閃瞎人眼
只一看,陸琛就立刻分辨出了此人的身份。
無他,如此財大氣粗的風流公子扮相,自然就是被原身暗暗戲稱為自己人形錢袋子的崔彧崔景文了。
只是不知為何,在與陸琛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這位景文兄竟是眼眶一紅,直接當場淚流滿面。
掃了眼這人頭頂毫不作假的橙紅色好感度,對此身體僵住片刻的陸琛這么高的好感度,又一副如此表現,這崔景文怕不是對原身懷有什么好友以上的感情吧
不過,在重新地盤了一邊原身的記憶后,陸琰選擇暫且打消了心中的猜疑。
他此世的這位師兄少時風流,在雙親尚在時也曾流連青樓楚館,雖因家教嚴格并未留情,但無疑是喜愛女子的;只是因后來生逢父母去世、族長之位被奪的大變才就此徹底收心,只一心苦讀、不問其他。
并無發現原身之前和崔彧存有任何曖昧之舉的陸琛暗暗舒了口氣,將這人對自己格外高的好感度歸之為師兄對師弟的關愛友誼一欄。
而對原身來說,與崔彧結成至交好友確實是他這些年來走得最對的一步棋。
出身門閥世家的崔彧雖然在生逢大變后總是一副冷淡高傲、難以接近的模樣,可若有人能夠突破他表面的這層硬殼、走進他的內心,他也真的會將此人放在心上,對此人掏心掏肺、付出不計成本。
面對天生善于謀奪人心的原身,崔彧根本就不是對手,很快就將原身引為知己好友,還主動引薦、令原身借此得以入了童甫山長門下。
更讓原身覺得崔彧這朋友交得值的一點就是,長于清河崔家的崔景文真的超級有錢,還對好友出手極為大方,平素沒少暗中接濟原身。
此次上京應考,原身就向崔彧借了五十兩銀錢作為備用的盤纏;若不是原身為了維持自身不戀錢財的形象多次推拒,根本看不上那
五十兩數額、二話不說就掏錢的崔彧甚至恨不得給自己的師弟包個千八百兩的才好。
唔那五十兩白銀好像都被我用來買院子了得早日想個賺錢的營生,將這筆錢還給他才行。
想到這一點,陸琛微微垂眸。
雖然他知道,他此世的這位財大氣粗的師兄可能已經早就忘記了這筆“少得可憐”的舊賬,但素來不愿欠人人情的陸琛還是對此有些在意。
果然,見到陸琛的崔彧全程都沒提何時還款一事,只在快速扭頭擦了擦眼眶、聲稱自己這是好久沒有見到師弟情緒激動后就乖乖坐在一旁做朵安靜的壁花,只顧聽老師和師弟的交談了。
對于崔彧今日的異常行為,知曉他慣會受情緒影響的童甫和陸琛在得其解釋后就只當他是因北上參考在即而導致的心緒波動太大,也沒過多在意。
當然,在陸琛拋出他決定放棄今年的應試、不再進京一事后,也無人還會在意崔彧方才為何眼紅流淚了。
“什么今年的科舉你不打算去考了”
聽到陸琛的話,一直安靜不語的崔彧頓時也憋不住了,整個人都從擺有棋盤的矮桌前站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陸師弟不去考試的話,那他還怎么如前世那般連中三元、日后成為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