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這次棄考意味著都放棄了什么嗎愣愣地看著陸琛,某一瞬間,他的胸腔中甚至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甚至想要拽著陸琛的衣領,將他會在未來發生的一切經歷全都對其脫口而出
但在看到陸琛攤開在他們面前的那只被傷痕貫穿的右手、聽陸琛將他決定放棄科考的理由娓娓道來后,崔彧心中的怒火卻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很快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愧疚。
在同樣身具道籍、相信神鬼之說的崔彧看來,陸琛之所以會遭受前世從未出現過的劫難,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的重生改變了此世因果導致的。
而在聽完了陸琛曾對弟弟妹妹說過一遍的棄考理由后,一旁的童甫山長也默許了此事,只是難免對此心生惋惜畢竟,原身對此次的應考機會有多珍惜,他這個當老師的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放棄了今年應試的話,就要再耽誤三年的時光了啊。
雖然三年后小徒弟也就只有二十八歲,尚還稱得上十分年輕,可誰人不知出名入朝都要趁早的道理呢
可是,在看了眼怯怯地站在陸琛身后,眼眶通紅、眼底青黑,一看就是已經深刻反省過了的三個孩子,饒是崔彧和童甫也說不出什么責怪的話,只能在心中為陸琛嘆了口氣
我的這位徒弟這個師弟,果然還是太過重情了啊。
如此,本來與崔彧約好一同在今日午后乘坐客船自水路北上的陸琛終究是爽了約,只能與他此世的這位師兄在府城的碼頭前道別。
可眼看著客船馬上就要啟程,本來已經上船的崔彧卻突
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船工們嘹亮的哨子聲中折返上岸、飛快地將一張薄紙塞進了立于岸邊的陸琛懷中,自己則轉頭險之又險地一步跳上了已經開始離岸的大船。
“”陸琛抓住紙張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
反應過來的他驟然抬頭,想要將這東西還給崔彧;然而,此時早已掛帆的客船已離岸十數米,除非陸琛想要強行動用仙法、人前顯圣,不然絕計是無法追上的。
“無晦你多保重”
隔著水光漣漪的滾滾波濤,陸琛耳邊只余船欄后不斷向碼頭揮手的崔彧的高呼聲;但很快,乘著烈烈的東風,只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艘船就已經消失在了水道盡頭。
另一邊,直到再看不到碼頭上那人的身影,崔彧才將不斷揮舞的手放下,面上神色有些悵然若失。
“郎君,您今日此舉有些不妥,”看到此情此景,一直隨侍他左右多年的貼身老仆有些欲言又止,“雖然您與陸家郎君實為多年好友,但離別贈銀千兩是不是太過貴重了”
如此輕易得到,便不會被對方珍惜。
“太過貴重嗎怎么會。”緊了緊手中所握的欄桿,崔彧喃喃道,面部的表情因逆光而無人能夠看清
“”
這位紅衣錦袍的富貴公子揮揮衣袖、自人群熙熙攘攘的甲板上轉身返回客船船艙。除去老仆外,無人能夠聽清他的下一句話。
他說。
“若是此次科舉的會元和狀元名號,您覺得它們一共價值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