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
以手中軟劍擋住了對面少年乍然襲來的貼身匕首,裴玠怒極反笑。
方才,就在他從屬下口中得知陸琛的庶弟竟然可能與北疆有關后便沒有貿然下令放開對陸琰的壓制,而是緩步走到那少年面前,想要親口問上一問、以防其中有什么誤會產生。
然而,就其在距離陸琰不到三尺的時候,地上正被兩名大漢左右鉗制的少年卻突然一個鷂子翻身掙脫了束縛、拔出頭頂扮作發笄的匕首向裴玠攻來。
“果然你確實是會武的。”看到手中匕首被抽出腰間軟劍的裴玠擋下,今日僅僅只想試探、并不打算出手傷人把事態徹底鬧僵的陸琰收回匕首,雙眸中流光閃過、撇了撇嘴,“身為商會繼承人竟然有著這般好的身手、還一路有如此之多的暗衛相護,你來吳州的目的果然不純”
正所謂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看到裴玠此時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陸琰的面上反而染上了些許笑意
“若是不想我將你的真面目和今日之事告知大兄,介玉兄還是識趣地自行離去吧”快點兒去忙你的大事,千萬不要牽連到我的兄長和陸府。
在裴玠身旁一眾手下的面前,這孩子繼續說個停。
“畢竟,我那兄長向來只喜歡女娘,并無公子你這般的斷袖分桃之好;還請你不要再在此白費功夫了,兄長他是絕對不會同意你的追求的”
“等等”眼看著陸琰越說越離譜,不去管四周那些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此間的暗衛,裴玠黑著臉打斷了他。
“是誰和你說我有斷袖分桃之好的”
這位前太子之子一字一頓地說著,其仿佛正在渾身散發黑氣的模樣看得對面的陸琰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很是從心地后退了半步。
“好好好你不喜歡男子、完全沒有斷袖之癖這一切都是我自行揣測、實在是對不住既然如此,你敢發誓嗎就發誓你日后絕對不會對我大兄出手”即便已經心生退意,但少年還是大膽補了一句,令周邊恨不得自己此時能夠失去聽力的可憐暗衛們俱是渾身一顫、仿佛在北風吹拂下瑟瑟發抖的柔弱小花。
“這有何不可我”聽到陸琰拙劣的激將,裴玠揚眉剛待開口,卻不知為何被一陣突然涌上心頭的莫名情緒所攝,再也講不出后續的誓言。
這一刻,直覺告訴他,萬萬不可出言立誓。
否則,日后的他一定會為此后悔。
“我不”
下一秒,于露出一副“你這人怎么說話不算話”表情的陸琰的注視下,裴玠的聲音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在少年眼中,瞇起眼睛緩步走到自己面前、將自己籠罩在其影子中的裴玠看起來就仿佛兄長所講過的那些仙俠故事中的妖狐,而自己就是被祂選中、將要被祂吞得骨頭渣都不剩的可憐修士。
“憑什么你讓我發誓我就發誓啊,小子。”
此時此刻,那妖狐殊為艷麗的臉上綻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壓低了聲音如是說道
“而且,以當前的形勢來看,理應是你來求我才對吧”
“畢竟,你也不想你的那些關于北疆的小秘密被你的兄長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