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嘆了口氣,雖然頗為嫉妒此世裴玠的好命,但本就沒打算破壞這份感情的裴昭一時間有些尷尬。
好在看在他沒有行動的意思,裴玠選擇了不再深究此事;他的這份尷尬也終于得以隨著時間漸漸消解。
也許,我心中這份不合時宜的感情也終會有隨著時間流逝消磨殆盡的那一天。
以這樣的話語安慰自己,裴昭就這樣懷著祝福的心,以旁觀者、親緣者的身份留在了裴昭和陸琛身邊。
后來,江南治水、北疆滅夏
,他被一次又一次地被留在了京城,只能目送那兩人一同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宮墻之外;卻也是口中抱怨,從未對自己應該承擔起的職責有所推脫。
反正,他們總是會回來的。
裴昭一邊處理桌案上愈發得心應手的公文一邊如此想道
等到他們回來,我就又可以重新做回那個看戲聽曲兒的閑散王爺,在這兩位兄長的庇護下無憂無慮地度過此生。
是的,無論是前世今生都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堂兄裴玠,還是在此生舍命陪他北上,身為他此世恩師、對他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耐心講解的陸琛,裴昭都不愿辜負;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將這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深深地埋于心底、此生不為外人訴說的準備。
卻沒成想,他卻根本就沒有機會與那兩人一同走完此生。
天輔三年的那個中元節降下了一場大雨,帶走了酷暑和久旱,也帶走了改變裴昭此生命運的人。
獨自站在紅綢鋪就的宮殿中央,看著眼前那具再無響應的雙人長棺,這位大景親王不知不覺間便已淚流滿面。
是了,他早該想到,那兩人的感情那樣要好,沒有什么能夠將他們分開。
就連死亡,他們也要同伴而行;而他,也再一次被留在了原地。
只是,不同于之前的兩次,從此以往,他即便終其一生,也再無法等來與這兩人團聚的那天。
后來,借著裴玠和陸琛為他打下的大好局面,將國號改為天授的裴昭真的一生兢兢業業,與小妹曦明公主裴曄一起二圣共治、開創了一代盛世,引得萬國來朝,保得大景百年天下太平。
他竟真的成為了母親期待中的那輪太陽,即便是縱觀青史,也難以找出幾個比他還要璀璨耀眼的帝王。
就連大景編年史都對這位康帝贊譽有加,認為其除了在年少無知時有過一段荒唐行事、還有些喜好戲劇話本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愛好外,幾乎算得上一位很是不錯的明君。
不過令后世無數史學家極為費解的是,這位帝王竟然頂住了朝堂的壓力終身未娶、只過繼了妹妹裴曄的孩子作為下一代大景儲君培養,這在封建王朝中乃是極為罕見的情況。
更罕見的是,縱觀裴昭一生,這位皇帝曾遭受過無數次極為險惡的刺鯊,卻總是能在緊要關頭化險為夷、沒有任何人能要得他的性命,就這樣好好地活到了八十壽終。
而且,野史相傳,裴昭在其堂兄和國師雙雙離世后不久便擴建了御書房,吃住都在此房和他作為親王時居住的燕王府中,從未留宿過大內的皇帝寢殿。
值得一提的是,在擴建御書房的時候,他額外叮囑工匠,將天師府唯一的一株海棠花樹移栽到了書房外,好讓他在批改公文的時候,只一抬頭便可透過窗欞看見。
原味麻薯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