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徵雪循聲望去,恍惚間竟然看見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身形隱隱出現在迷霧之后,一點頭,一回首,都像極了身心俱疲的母親失望、迷茫,還帶著一點點的幽怨,仿佛自己在公園里多和阿爸玩了一會,就犯下什么彌天大錯一樣,好像自己也是拋棄了她的人似的。
與其說母親在喊他回家,不如說母親在求他回家。
父親和母親從小關系極糟,這是封徵雪知道的。
畢竟封徵雪的父母身亡之時,他才只有六歲不到,一切關于父母的影像,都像是模糊的、臆想的、看不清的,如同這隱藏在迷霧之后一樣這部分平時連碰觸都不忍的意念,竟然被梁應淮從他的意識云里提取出來,還制作到了任務之中,真是不可謂不惡毒。
封徵雪這才想起,現在正在做的任務名字為“偷偷藏匿”。
封徵雪原本以為,這個任務名稱是指藏在霧后的是敵方nc,然而沒想到是,這“偷偷藏匿”卻是指在記憶之中、潛意識里,自己對母親那段模糊又短暫的回憶。
所以,眼下的任務,到底是他媽的什么劇情
眼前的“母親”
,為什么要求自己和她一起回去
這時,只聽自己的“母親”的聲色更加嚴厲,又將同樣的語句再次嘶喊了一遍
“徵雪,快點跟我回家”
“如果今天你還要跟著那個男人走,今后就再別回來了”
話音甫落,迷霧后的女人身形一閃,轉瞬之間便已消失不見,封徵雪只覺一陣心悸,像是瞬間掉入了一個不明朗的猛力,右腳掌本能就往前邁了半步。
也便正是半步的距離,像是擰開了大壩的閘門。
凝滯的攻擊的頭發密密麻麻,如同一瀉千里的黑色污水,仿佛具備了能直接鑿開顱骨的勢能,直沖著封徵雪的腦干部位襲去。
然而封徵雪紋絲未動,定定地望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仿佛神魂都被吸了進去。
正在搞研究的研究員們睜大眼睛,一瞬不眨地望著這突如其來的巨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見下一秒,那密密麻麻多如海藻的頭發,完全被漿糊一般的修為護盾黏住,沒有一根能近封徵雪的身。
完全無用。
封徵雪笑了下抬起眼來,緩緩拔下一根頭發,順著頭發的延展,下一刻便拽住了一只怪物的脖子但見那怪物滿脖子都是眼睛,每顆眼珠的瞳孔里都密密麻麻地生長出又粗又黑的長發,至于眼白的部分,則是泛著紫。
“我操惡心死我了這小怪”
“以前咱們所有的nc都是正常的人形或動植物形”
“是啊,所以說,現在梁應淮弄出的這東西實在惡心,rto算法生成的小怪怎么都變異成這種德行了”
檢測屏幕前的實驗員話音未落,就見屏幕里的杏林大夫脊背繃緊,手臂發力將小怪向上一提,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沒當初跟藺某聊天時緊張。
封大夫對這種異性怪物適應良好,像是在看一個尋常患者,扒拉著一顆眼睛的發根道
“比起以前見過的nc,這種小怪的攻擊力更強,速度更快,不像以前的boss都將根骨值寫在資料上,他們的根骨值沒有辦法被輕易讀取,所以不敏感的開發者往往選擇忽略。”
封徵雪也不知是在對誰解析,情緒穩定地像是在分析病人的病情
“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查,所有參與任務的敵方nc根骨值相加,驗證一下所有的敵方nc根骨值,是否等于我和藺司沉目前的根骨值總和我觀察了三個任務,無一例外,才下的定論。”
實驗員們一時之間驚疑不定封徵雪難不成是在和他們說話么
“我不知道是誰在監控我,”就聽那杏林大夫極淡地笑了一下,隨即他冷冷的目光掃過監控頭正對的位置,清潤的男聲道
“別愣著了,作弊的笨蛋,抄答案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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