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的目光執著地落在姜未身上,專注地望著新娘纖柔的身影,將臺下的一片驚呼自動屏蔽。
姜未也是愣了一下,不過有著豐富被拍攝經驗的她立刻反應過來,雙手輕輕提起裙裾,優雅安靜地立在原地。
面紗將透未透,隔著一層白紗,她與褚漾在幾步遠的距離內遙遙相望。
褚漾喉嚨有些發緊,心頭驀地一酸,又一甜。
姜未沒有抗拒她,甚至似乎是在鼓勵她上前來。
仿佛為了映證褚漾的猜想一般,姜未羞澀地半低下頭去,卻在剎那間又抬眸,長長軟睫中滿是欲說還休的意味。
抓住婚紗的雙手用了些力,裙擺被微微揉皺,又在一瞬間被放開。
再簡單不過的小動作,滿含少女心事,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欲拒還迎。
她在期待嗎褚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姜未真的愿意和她完成這場婚禮嗎,在這種荒唐的場面之下
和一個她不太熟的學妹
對,其實于姜未而言,她褚漾也只不過是一個關系尚可的學妹罷了。
止步于逢年過節會互道祝福、見面會打招呼、偶爾一起做些事情的泛泛之交。
甚至一別七年,褚漾都不確定姜未是不是還能認得出自己。
而能夠日日見面的那些日子里,她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出沒于所有姜未可能出現的場合,遠遠看著她,偶爾可以“偶遇”一下,最大膽也不過是避無可避之時,主動上前認真地喚一聲“姜未學姐。”
姜未總是溫柔地垂了眼眸,語聲嬌柔甜糯“褚漾學妹,好巧。”
姜未給人的感覺總是又美又嬌的,總讓人誤以為她的性情也跟她的音色一樣溫婉和順。
褚漾卻知道不是這樣。
姜未,不會是那種隨隨便便迫于壓力就去結婚的人,因此,她的心才格外的痛。
就在她們唯一共處的那一夜,兩個人挨得太近,都有些拘謹,睡不著。
褚漾悶聲提議“要不我們來抽花簽玩吧”
姜未撲哧一笑“你還帶了這東西來”
褚漾有些不好意思“在山下看著好玩,就買了一個。”
“好吧,反正也是睡不著。”姜未掩唇輕笑。
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呼吸交融在一處,距離近到褚漾大氣都不敢出,只是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亮,望著姜未輕輕拂動的長睫出神。
“學妹,學妹”直到姜未喚了她好幾聲,褚漾才怔怔地反應過來。
半晌她澀聲道“沒事,就是有點困了。”
姜未嫣然一笑“那我剛剛抽的簽,你就不看了吧”
褚漾脊背緊繃著,一動不敢動,固執地低低道“要看的。”
姜未絲毫沒有她這般的緊張,深栗色長卷發隨意地披散在頸部,夜風吹過,堪堪拂過褚漾的鼻尖。
有些溫軟的癢意,讓褚漾有些想打噴嚏,卻又無論如何都舍不得驚擾溫情脈脈的這一刻。
姜未將抽出的花簽在她眼前一晃,褚漾本能地伸手去拿,姜未卻又一躲,笑語盈盈“我拿著,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