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得到褚漾篤定的贊譽后,姜未倏然彎唇,笑意如湖畔的清風般徐徐漾開,卻還是不知饜足地拉了拉褚漾的手“沒啦”
她偏著頭,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嬌意,如同熱戀情侶一般盯著褚漾問“高興嗎”
褚漾喉頭發緊,為姜未猝不及防的步步緊逼,最后還是誠實地低低吐出“高興。”
怎么能不高興呢七年了,終于光明正大把自己此生摯愛擁入懷中,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辦這樣一場盛大的婚禮,親口吐露自己的心意而不必帶進墳墓。
褚漾恍然間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酒醉后做的一場夢,帶著蝴蝶翅膀漂亮的弧度和甜香花意。
但姜未眼中澄澈明亮的笑意,又讓她千般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而是真真切切地和姜未舉辦了一場婚禮。
褚漾在這時候卻是真的想去親吻姜未了。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親怎么也說不過去的吧。
許是酒意上了頭,褚漾的唇有些發干,看著姜未櫻桃般水潤殷紅的雙唇,越發覺得焦渴。
骨子里的渴,只有姜未是她的靈泉。
近乎癡迷地看了姜未一會兒,褚漾到底還是壓抑了自己的本能,強逼著自己偏過頭去不看她,隨意道“那先下去吧。”
按照尋常婚禮流程來說,接下來就是婚宴開席,新娘去換敬酒服,隨后向眾賓客敬酒。
如今婚宴早被吃得只剩三分之二了,敬酒的話姜未常年在國外,那些賓客也沒見個救場的,想來都是那位“邵公子”的親友。
那也沒什么可敬的了。
這樣算下來,婚禮儀式竟然就到此結束了。
說不出的惋惜,褚漾想要邁步下臺,高跟鞋卻仿佛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她有些氣惱自己,苦心孤詣了那么多年,卻在看見姜未那一瞬間,所有防線就輕易土崩瓦解。
“真沒出息。”褚漾暗暗罵自己,心里卻隱隱有些驕傲。
那樣光艷照人的姜未,任何一個人都會心動,她為姜未心動,身上的血都是滾燙的。
又有什么好羞恥的
她轉身昂首,還沒走下臺,就被姜未軟軟叫住“你不等我嗎”
回眸看,女人的雙眼委屈地彎起來,眉頭微蹙,雙手輕輕提著裙裾,裙擺太長拖了地,姜未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站在原地。
如同公主一般,指使褚漾幫她提裙擺。
明明是率性使小性子,給人的感覺卻是那樣天真可愛,最是理所當然不過。
仿佛這樣嬌柔溫美的姜未,生來就是要被小心翼翼保護憐惜著的。
褚漾莞爾,輕聲道“抱歉。”
她不該沒注意到姜未走路不方便的,哪怕只是一刻的妻妻,她也該為自己的妻子整理好裙擺才是。
更何況,姜未是她心尖上最柔軟的那一塊。
褚漾神色自若地走過去,一向清冷的眼眸里難得現出幾分溫柔,替姜未細心地一一收起裙擺,幫她把雪白的拖尾紗抱在懷中,示意“好了,走吧。”
姜未試探性地要邁出腳步,卻又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一眼褚漾,神情不勝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