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迷迷糊糊地在褚漾懷里哼了一聲,初初睡醒,長軟睫毛上沾了細小的淚滴,嗓音帶著慵懶“誰啊”
“林池。”褚漾剛想簡單介紹一下,就聽見姜未悶悶點頭“哦,你同學。”
她說得極其自然,過去了那么多年,還記得那么清楚,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一下。
褚漾心頭一動,補上一句“嗯,現在是我同事,很厲害的金牌情感專欄記者。”
姜未敷衍地點了一下頭,若有所思“那我們豈不是被她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褚漾瘦削的身形輕晃一下,面部表情卻還是平靜,“我們又沒有做什么。”
“是嗎”姜未的雙眼忽然狡黠地閃了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瞇瞇道,“那我剛剛好像聽見什么你們繼續”
褚漾的謊言一下子被戳破,她有些尷尬“林池腦補的有點多,回頭跟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姜未微笑,漫不經心評價“果然,這么多年還是跟以前一樣,咋咋呼呼的。”
“你說林池”
姜未無辜點頭“對啊。”
褚漾沒說什么,只是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上面是一大堆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最新的消息來自林池“我什么都沒看見哦漾漾捂眼睛捂眼睛”
“不過呢褚漾同志最好你還是快一點,主編大人讓我催你出差,五小時后的高鐵票,別忘了”
褚漾有些頭疼地看了一眼日歷,確認還在元旦假期,報社就開始壓榨人了。
她先回復了主編催命一樣的電話和消息,保證自己會準時到,隨后有些不舍地松開姜未的腰,平靜開口“我一會兒要去出差,先送你回家。”
姜未愣了愣,瞟了她一眼,很不相信的模樣“真的”
褚漾把林池和主編的消息給她看,有些抱歉“我這工作性質,哪里有新聞就要去哪里,沒辦法保證陪在你身邊。”
她苦笑,就連法定假期都不一定保證,剛剛說好的洞房,也只是泡影罷了。
等出差結束回來,早就沒這個氣氛了。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褚漾心里也同時暗暗松了口氣,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就好像一場即將到來的大考,但她卻臨陣脫逃一般快慰,雖然失去了考第一名可能帶來的獎勵,卻也不用面對考砸了帶來的痛苦。
而褚漾從小到大,收獲的最多的評價就是沉著冷靜,和想一出是一出的林池截然相反。
“手不抖,拍照才會穩。”她牢牢記著大學時候老師說的話,要在恰到好處的一瞬間,快準狠地摁下快門,急不得。
而姜未對她來說亦如此。
沒有萬全的準備確認姜未的心意,她不會冒進。
要么不動一出手,姜未這輩子都要是她的。
褚漾薄唇緊抿,眸色晦暗不明,又立刻恢復平常的清明神色,再次說道“抱歉,陪不了你了。”
都是新傳學院的,姜未自然知道,她隨便應了一聲,注意力卻被別的吸引了。
她指著褚漾的手機屏幕,饒有興趣道“她叫你漾漾”
這兩個字從姜未口中說出來,柔軟q彈,讓褚漾想到再嫩滑不過的豆腐,手一碰就要碎掉。
姜未翻來覆去在口中念了兩遍,輕快柔軟,口齒留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