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心神不守地坐在休息室沙發上,腰背下意識挺得筆直,生怕被人看出某些心思一般。
剛想打開手機來轉移一下注意力,卻見姜未一轉身又款款走出,身上依然是那襲漂亮的婚紗。
后背的拉鏈甚至也還敞著,在眼前輕盈晃過,白得勝雪,褚漾像是被火燙到一般慌忙移開眼睛。
“怎么出來了”褚漾有些擔心,“是一個人不方便嗎”
說到后半句,她頰邊泛起紅意,如果姜未開口請求她進去幫忙換衣服,那她要不要同意呢
拒絕自然是不可能拒絕的,她簡直樂意之至。
只是這樣未免也太褚漾腦海中閃過一幕幕或香艷或旖旎的場景,心頭一跳,不敢再想下去。
她還是和姜未保持距離的好,否則的話,她也不確定自己會對姜未做出什么。
憋了七年了,褚漾自己也不知道壓抑了那么久的欲念噴薄而出的話,會是什么樣子。
可能七天七夜都沒法出門吧。
茶褐色眼鏡下的眸子暗了暗,褚漾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偏開眼去“要是不方便的話,我、我找其他人幫你。”
“為什么要找其他人”姜未扁了扁嘴,話音泠泠,又帶著一些薄薄的怒意,“那么快就不想負責了嗎”
褚漾驟然被冠上渣女的名號,還沒來得及解釋,姜未又話音一轉,抿唇一笑“哼,才不要你幫忙呢,我只是想過來跟你說一聲。”
褚漾木在原地,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傻呆呆的“說什么”
“嗯”姜未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隨即笑瞇瞇地抬眼,嗓音輕快,“本來有件敬酒服啊,不穿可惜了,我穿給你看好不好”
“不過嘛。”她瞟了一眼褚漾,褚漾這會兒都刻意避開鋒芒,不敢正眼看她,讓姜未有些氣惱,“如果你不想看的話”
“想看。”清冷聲音響起,褚漾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回復,只是依然沒敢扭頭,生怕姜未看出來她滿面紅云的模樣,戳破她內心的滾滾思緒。
姜未咯咯嬌笑“晚了。”
她理直氣壯“除非你求我。”
“我”褚漾無奈,委婉商量,“不求可以嗎”
她靜靜說話的時候,整張臉都是清冷素凈的,好像從來沒有過為什么人失態的模樣。
就連眼底的情緒涌動,都被褚漾本能地硬生生壓下去,濺不起一個浪花。
姜未頓覺索然無味,“哦”了一聲,轉頭就回了里面房間,半天沒有聲響傳出來。
只剩下褚漾在原地懊惱,為自己的弄巧成拙,把姜未惹不高興了。
只是讓她求姜未不是不行,但她怕一開口,求的就是另一樣東西了。
褚漾垂眸,平靜地站了起來,思索著該怎么樣才能哄好姜未。
于是當姜未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一向冷淡高傲的褚漾,因為惹惱了她,就連沙發也不坐了,站在沙發前面低著頭反省,薄唇緊緊抿著,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姜未霎時心軟,主動喚她“褚漾,你別”
“你別生氣了。”還沒說完,對面就打斷了她。
褚漾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姜未,一字一句認真道“我很想看你穿敬酒服。求你穿給我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