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舍不得吃,如獲至寶地帶給姜未,走進家門的時候,感覺像是原始社會去叢林里打獵了一般,滿載而歸。
姜未照例在門口迎接她了,一日不見,比起早晨時候的慵懶,傍晚時分的姜未更明艷些,眼中的眷戀也更濃些。
褚漾脫了大衣,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抱一抱姜未,再下一秒,照例問她“猜猜今天給你帶了什么”
然后悠然地立在門邊,欣賞姜未好奇的模樣,擋住她不斷試探的手,最后給出正確謎底。
牛皮紙袋落到姜未懷里,自己去廚房處理大閘蟹,背后是姜未的驚呼,以及咔嚓咔嚓小口啃著鮮花餅的聲音。
一個不妨,一只手翩然伸過來,溫柔的聲音命令她“張嘴。”
褚漾配合地張嘴,咬下一小塊鮮花餅,滿口馥郁芬芳的玫瑰香,是新鮮花瓣的氣息,滿口留芳,久久不散。
姜未吃得開心,一會兒吃完一個,又湊到褚漾面前讓她擦嘴,很是理直氣壯的模樣。
褚漾看看手里正在刷洗的螃蟹,不無遺憾地搖搖頭“沒手。”
“不過。”她的眼神直白起來,“可以用另一個方式。”
姜未很驚奇褚漾居然沒有被蟹鉗夾到手,而是順理成章地親了過來,舌尖靈活地舔舐著她嘴角碎屑,盡數卷落進肚去,還要夸贊一聲“未未很甜。”
褚漾做飯,姜未被趕出廚房去等飯,閑來無事,她在家里養了盆水仙,每天瞅著那幾個大蒜頭抽芽,認真用軟尺測量今天有沒有長高一點。
今天褚漾在廚房里待的格外久,姜未百無聊賴地喊“漾漾”
褚漾平穩的聲音傳來,在抽油煙機聲音中依然讓人感到安心“怎么了”
“想你了”三個字在口中翻來覆去,反復滾了幾遍,卻還是說不出口。
哪怕早就在平常說了幾百次了,姜未卻在這時候羞赧起來,忽然意識到這三個字承載著多么沉甸甸的意味。
一定要是真心想念,想下一秒就能看見,才能說的。
磨蹭了半天,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夕陽快沒了,你來陪我看。”
褚漾
揚聲“好,那你去陽臺等我。”
姜未坐到陽臺上去,陽臺視野開闊,一抬眼就是山清水秀,不遠處的小山上已經琳瑯滿目,梅花開了大片,映襯著碧波蕩漾,就連空氣中都是絲絲縷縷的梅香。
她有些心動,但褚漾不許她自己去看,允諾下一個休息天就親自帶她去。
陽臺不大不小,擺下一個小圓桌,兩張老式藤椅,上面鋪著手工做的毛茸茸毯子,一邊吊著個可以當秋千用的吊椅,另一邊是她們兩個的衣服,前面架子上齊整擺了些植物,既有小蔥蒜苗,也有多肉鈴蘭。
她養的水仙花被褚漾寶貝一樣供在正中間門,每天都怕風把它吹倒了。
趴在陽臺向外張望著,隔壁樓棟的燈次第亮起來,一幢幢樓房中都是暖黃色的光暈。
不大的房子,寄托著每一戶人家的希望。
有左鄰右舍的飯菜香氣飄過來,樓下也多了些放學小孩的笑鬧聲,這些都是姜未不曾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