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來,浩大渺遠,輕拂過每一寸肌骨,褚漾發現自己早已無藥可救。
只是一句話、一個擁抱而已,她就已經淪陷進了姜未編織的陷阱。
可她能怎么辦呢,太曖昧太溫柔,她舍不得去掙脫,只能把呼吸盡可能放輕,生怕驚擾了靜謐的夜色。
僅僅是感受著姜未溫熱的體溫,她就幸福得想哭。
姜未雙手環繞,扣在她腰前,褚漾本能地往下想觸碰她的手,卻又慢慢收回,最后停留在她掌背上方幾毫米的距離。
擺出十指相扣的姿勢,裝作她們已然是一對愛侶。
姜未仍然渾然不覺般,臉頰貼著她的脖頸,輕輕蹭著,如同不安分的小動物般。
褚漾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有一個詞叫交頸廝磨。
實在是太親密,太讓人沉淪。
褚漾閉上眼,任憑夜風拂過她的眼睫,她想用全身的感官好好地記住這一刻。
或許是她這輩子距離姜未最近的一刻。
靜靜過了半晌,褚漾在一片黑暗中,輕聲問“那你想一直有我嗎”
沒有回音。
她往下一摸,意識到姜未早就松開了手,是她一直沉醉在幻夢里走不出來。
褚漾無奈地搖頭輕笑,笑自己癡傻,只是這樣熱烈表白的機會不多,到底有些可惜。
但,今夜能和姜未共眠,這樣的誘惑又讓她迅速振奮起來,雙眸在黑夜中熠熠閃光,興奮至極,卻還要刻意遮掩。
實在難為她。
只有山頂才地勢平緩又安全,褚漾不得不回到大部隊去搭帳篷。
她謹慎地確認幾遍姜未不會被亂跑也不會被找到,才答應先去“那,等過一會篝火熄了你就來找我。”
姜未沖她笑,月光清輝灑落,她恰是人間最皎潔那一抹“好。”
帳篷搭得很結實,也很安全,只要躲在里面,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褚漾在帳篷里翻了個身,眼睛有些酸,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去找姜未。
就在此時,帳篷拉鏈被輕輕拉開了,悄沒聲的氣音伴著一陣甜香傳來“是我。”
褚漾心頭如鹿撞,生怕別人發現,下意識拉住姜未伸過來的手,用力把她拽進來。
結果就是用力太過,兩個人在狹小的帳篷里翻滾成一團,幸好沒把帳篷給弄翻了。
等平靜下來的時候,褚漾才意識到自己壓到了姜未身上,一只手還正好摁在她格外柔軟的胸口。
姜未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靜靜躺在她身下,仿佛被強迫了一般。
褚漾慌忙起身,眼神無措“對不起啊學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未哼一聲,別過臉去,背對著褚漾,像是生氣了。
但褚漾知道她沒生氣,因為如果真的生氣的話,她就不會還愿意和自己共處一室了。
姜未總是溫柔有修養的,但她的愛恨其實很分明,對不喜歡的人從來不會虛與委蛇。
所以褚漾知道,她是對自己有好感的。
只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會不會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