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晚睡得還挺好。”姜未在浴缸中晃著腿,奶白色的泡沫在身上膨脹,一副悠然神往的神情。
褚漾瞥她一眼“我可沒睡。”
姜未扭頭笑她“你干嘛不睡”
“不敢睡。”褚漾如實相告。
時值春末夏初,已然是臨近畢業的時節。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年,就要褚漾獨自在云林大學度過了。
再也不會在校園中偶遇,聽見姜未那一聲溫柔的“學妹”了。
這樣的共枕而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遇而不可求。
褚漾如何舍得入睡。
漏夜更殘,姜未已然沉沉睡熟。
她的睡相說不上優雅,裙子折疊得七零八落,光滑白皙的大腿觸手可及。
似乎對自己極其信任的樣子,一點也不怕她趁著睡夢動手動腳。
褚漾借著微弱的亮光,撿起了地上掉落的花簽,慎之又慎地收入懷中。
姜未抽到花簽時的話還回響在耳邊,那樣的篤定傲然“我才不想結婚呢,我要永遠自由自在的,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縛。”
她一點也沒有懷疑姜未說的話,姜未那樣的人,本就該瀟灑恣意,永遠不為任何人而停留。
是她自己私心,想要束縛住姜未,想要姜未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本就是錯的。
能有幸度過這一夜,此生也就無憾了吧。
褚漾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懷著訣別的心情,靜靜凝視了姜未一整晚,細細密密的視線編織在她的臉上身上,如同最溫柔不過的吻,凝結著她全部的愛意。
天亮醒來的時候,她是迷迷糊糊緊抱著姜未的,二人的長發緊緊交纏在一起,如同一對鴛侶。
姜未咬唇,有些羞澀地轉移話題“我只記得那天早上的日出還挺漂亮的。”
褚漾冷靜地戳破她“你一覺睡到快中午,哪有什么日出。”
姜未“”
她惱羞成怒地踹了褚漾一腳,濺起一陣水花“就你記得清楚”
“嗯,我還記得你說想吃烤玉米,想天天看見梅花。”褚漾的話聲溫柔下來,“哪怕你都不記得那天的事情,但你還是作出了同樣的選擇。”
人的本能,或許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姜未卻是蹭到她懷里,軟軟地問“你之前就這么在意我嗎”
她抬眸看向褚漾,雙瞳明亮如秋水,一如情竇初開的少女,滿是羞澀和緊張的意味。
被看得害了羞,就偏低了頭,任由褚漾盯著她通紅的耳朵尖看。
“你覺得呢”褚漾反問她。
姜未越發羞赧,輕輕推她一把“你自己說。”
“我不是跟你說過,你就是不信啊。”褚漾輕嘆一口氣,伸手把女人攬進懷中,滿足地感受著她的體溫。
姜未任由她抱著
,貼著褚漾的脖頸吹著氣,追問“那是哪種在意呢”
褚漾撫摸她發絲的動作一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什么意思。”
“是朦朧的好感,還是”后半段姜未說不下去,總覺得給自己貼金,在水里泡久了,一張臉上紅暈密布,美得驚人。
褚漾忽的笑了一聲,望著一臉緊張神色的女人“你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