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一道熟悉的男聲落在林映初耳朵里,語氣卻不同于往常的溫柔和煦,而是透著滿滿的惡意。
林映初驀然愣住了。
她傻傻盯著辛硯,像是忽然不認識他一般。
“師妹,你在發什么呆快出來,隨我去見掌門。”
林映初是變異冰靈根,掌門很重視她,應該不會輕易治她的罪,這樣不行,我要想個辦法,讓她離開宗門再下手。
林映初的雙眼牢牢定在辛硯臉上,可以看到,師兄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雖然有些不耐,但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然而那詭異傳來的話語聲,卻又的的確確是師兄的聲音。
難道說,這就是師兄的心音
師兄他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要她離開宗門
林映初渾渾噩噩跟隨著辛硯的腳步,從寶船上下來,來到雪霄仙君面前。
雪霄仙君長身玉立,一襲白衣不染纖塵,少女惶然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瞬間像是無助的幼鳥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師父”
可下一秒,辛硯的聲音又冷不丁響起來。
也不知師叔在想什么,竟然還不把事實真相告訴林映初,難道他養林映初還養出感情了不成不過是晴兒的替身,現在晴兒都回來了,林映初占了晴兒的位置這么多年,享受了那么多好處,早該把一切都還給晴兒
林映初腦海中嗡嗡作響。
誰是晴兒替身又是什么意思
“映初,去向掌門好好認錯,爭取從輕發落。”面對少女滿臉的濡慕,雪霄仙君面無表情,語氣冷淡。
林映初恍恍惚惚,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她想問問師兄,那位晴兒到底是誰,卻聽師父的聲音突兀地自心底響起。
我知道映初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可我必須把她支開,才能把晴兒帶回雪霄峰療傷。
林映初不可置信地看著師父,那一刻,突然覺得眼前的師父變得好陌生。她呆了好半晌,才茫茫然地應道“是,師父”
她猶豫好一陣,最終只是輕輕地
、奢求般地吐出一句“您知道,我沒有害死人,對不對”
至于師父心中那聲晴兒是誰,她竟連問都不敢問了。
好像一旦吐出這個問題,有什么東西就會被打破。
少女的雙眸緊緊盯著雪霄,觀察男人面上每一分變化,她清楚地看見,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后他說“映初,不要任性,一切結果,交給掌門定奪。”
映初很堅強,但晴兒更需要照顧。
聽見這樣的聲音,林映初驀然慘笑一聲,她深深地、深深地埋下了頭。
原來,原來如此。
“走了。”辛硯喊了他一聲。
林映初又在發什么瘋
少女身形一僵,隨即默默轉頭,一語不發地跟在辛硯身后。
廣場上還有很多未曾離去的弟子,此刻全都看著這一幕。
窸窸窣窣的交談聲亂七八糟地傳來。
“小師妹竟然會做那種事真是意想不到”
“是呀,要我說她還是太嬌縱了”
“畢竟雪霄仙君就那么一個弟子,平時寵的較多。”
比這些聲音更清晰的,是一道道響亮的心音。
我就說小師妹不如霜晴師姐,霜晴師姐人最是溫柔,之前見我受傷,還給我送過靈藥,唉,我真想念霜晴師姐。
雖是差不多的長相,人卻截然不同,林映初到底不是霜晴師姐
如此心腸歹毒,枉我還以為她與霜晴師姐差不多,她長著那樣的臉,都是侮辱了霜晴師姐。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所有人都認識那位晴兒,只有她連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