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當然不會回答,只是往前走,這附近的狼多,走幾步就能看到一些,看上去怪滲人的,但它們似乎都對白狼有著天生的敬畏,絲毫不敢上前。
不久后游暄被丟到了河里,滾了滿身的水。
濕噠噠的感覺不舒服,游暄還沒說話,就見師尊也跳下來,噗通一下落到他身邊,濺了他滿頭的水。
這下他徹底被淋透,狼似乎覺得高興,在他身上亂嗅,又用嘴去撕扯他的衣裳,像是催促他快點好好洗一洗。
游暄不懂他的想法,狼對于氣味太過敏感,他們昨夜借住在部族里,滾了滿身別人的味道,曲長意已經忍了很久,見他遲遲不動,才著急地去咬。
雖然知道這地方只有二人,不會有人來,但游暄仍然抗拒在太陽底下赤身,忙去捂住白狼的嘴,柔柔軟軟地央求“師尊,不要鬧了。”
自然沒有什么結果,喀嚓一聲,衣裳就被扯成了碎片。
清涼的溪水這下毫無顧忌地撫過,游暄打了個哆嗦,恨不得連腦袋都埋進水里,而狼還不覺得滿意,將他推在河灘激流處,反復的沖刷才夠。
游暄面紅耳赤。
他又不是三兩歲的娃娃,被這樣丟來按去的洗澡當然覺得羞愧,最后只能自欺欺人的想,幸好師尊現在是狼的化相,不然簡直是要丟臉死了
這想法剛閃過去,面前的狼身上就泛起柔光,而他方才怎么哄勸都不愿意變回人身的狼,竟是在這時候突然變成了人。
曲長意的神情淡漠,眼睛仍是帶著些許血霧的紅,直直看著人的時候很兇,像是出鞘的兵器般銳利,然而面上寒氣十足,手上卻不老實,來來回回地揉搓。
他想法很純粹,只是厭煩他們身上的氣味,可對于游暄來說卻刺激太大了,瞬間掙扎起來“等等,我可以自己洗”
曲長意側了側頭,腦袋上冒出一對白耳朵,像是在努力聽他說話,這神情看起來有些熟悉,游暄瞬間想到了當初在那片墳地里,師尊也是這般樣子。
原來當時師尊以為自己是狼。
他想法太多,以至于回神的時候又被扯到了河水里,被按著肩膀動彈不得,最后只能認命。
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等曲長意認認真真的幫他洗好,又去抓住他的手腕,低頭讓他去摸頭。
游暄沒懂這是什么意思。
曲長意以為他不樂意,惱火地湊過去,作勢咬他的脖子,下口不重,帶著滿滿的催促意味。
游暄反應遲緩地明白師尊的意思是讓自己替他洗澡。
他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然而脖頸被虛咬著,唇齒不經意觸到喉結的感覺有種快被吞吃的危機感,促使他硬著頭皮幫忙。
曲長意這才乖巧,長發散在河水里,在陽光下像是任人擺布的傀儡娃娃。
他身上依然有很多未愈的傷疤。
天雷的威力并不是語言能夠描繪的,痛苦似乎無法復刻那種慘狀,是會讓人忘記生死,卻又銘記生死的經歷。
游暄不敢弄疼他,就輕輕柔柔地用手指撩水,亦不敢心生妄念,對待瓷器一樣小心,比起他的動作,方才曲長意的態度可謂是粗魯。
而曲長意就乖乖讓他搓弄,偶爾碰到傷口的時候就會露出吃痛的表情。